半点错处。然而,当侍女离去,他原本冷静克制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了长廊尽头——那是通往洗衣房和杂役区的方向。
西侧仆役走廊的尽头,常年弥漫着洗衣房溢出的湿气,混合着劣质皂角和潮霉的味道。阳光很少能直射到这里,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卢米安在这里,截住了抱着沉重浆洗篮、正要前往晾晒场的星晨。
“星晨小姐。”
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尾音。那不是激动,而是恐惧剧烈痉挛后残存的生理反应。
星晨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浆洗篮差点脱手,她手忙脚乱地抱稳,几件湿漉漉的亚麻衬衣边缘蹭脏了她的灰袍。她苍白的小脸上飞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闪烁躲藏——在卢米安看来,这无疑是昨夜圣具室他那番失控丑态留下的惊惶后遗症。他并不知道,那红晕更多源于清晨在洗衣房,她躲在无人角落,用冷水发狠搓洗那条被他弄脏的绷带时,因过度用力、羞愤交加而涌上的燥热。
“大、大人!”她慌忙屈膝行礼,湿冷的手指在粗糙的灰布裙上无措地擦拭着,留下更深的水渍。
卢米安向前迈了一步。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挡住了走廊入口处仅有的一点稀薄天光,将星晨完全笼罩在自己带来的、混合着汗水、阳光与冰冷铠甲气息的阴影里。以往,这阴影意味着亲近、压迫和隐秘的占有欲;此刻,却只余下他想为她撑起的、徒劳又绝望的保护壳。
“我是来道歉的。”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那并非情动,而是极致的羞耻与自我厌弃灼烧出的痕迹。他碧蓝的眼眸不再深邃平静,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与痛苦,清晰地倒映出星晨惊慌失措的脸。
“那天……在圣具室。”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在刀刃上行走,“还有……之前的接触。如果我有什么……失礼、逾越、或者吓到你的地方。”
他停顿,呼吸变得沉重而破碎,如同溺水之人。
“那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能恪守骑士的准则,滥用了我所处的位置,将你卷入了不应有的困扰和……危险之中。”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那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火刑架的灼热,“我是一个本该侍奉光明、守护秩序的人,却将私人的、肮脏的、混乱不堪的情绪……带到了你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冷得刺疼肺叶。
“这是我的罪孽,星晨小姐。我为此……感到无比的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