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和……悔恨。”
星晨彻底愣住了。她抱着沉重的浆洗篮,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湿润的布料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沐浴在圣光中的男人,此刻却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在她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进行一场近乎凌迟的忏悔。他眼底那种汹涌的、想要靠近却又被无形锁链死死拽回的挣扎,比以往任何一次炽热的注视都更让她心悸,也更让她……茫然。
他在说什么?危险?罪孽?
“所以,”卢米安向后退了一步,坚决地拉开了那个让他眷恋至死又恐惧至死的距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墙壁、空气,或者任何可能存在的无形之耳偷听去,“请原谅我过往所有的唐突与冒犯。”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浅棕色的眼睛,那里面映出的自己,破碎不堪。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伸出手,从怀里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巧精致、镶嵌着微光蓝宝石的纯银匕首。这是高阶圣骑士才能获得的祝福之物,上面刻着细密的光明符文,据说能抵御低阶黑暗侵蚀,安定心神。
“拿着。”他粗声粗气地,将那枚还带着他胸膛体温的护身符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指尖触碰她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愧疚与渴望的战栗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让他猛地缩回手,仿佛那触碰会灼伤他自己。
“如果……”他的声音更哑了,几乎像在砂纸上磨过,“如果我下次再……再做出任何失礼的、不受控制的举动,你可以用它……刺醒我。”他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血沫。
还没等星晨开口道谢——
“以后……请不要再靠近我了。无论是深夜,还是任何地方。远离我,彻底地。”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磐石,“这……对你更好。”
说完,他没有等待她的任何回应——他害怕听到任何声音,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都可能让他筑起的堤坝彻底崩溃。他毅然转身,挺直了仿佛瞬间沉重了千万倍的脊背,迈着依旧精准却僵硬无比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另一端的阳光里。
留下星晨一个人,站在原地,怀中浆洗篮的湿冷一点点渗透过灰袍,浸湿了她的肌肤,却比不上心底蓦然涌上的、更刺骨的寒意。
道歉?罪孽?远离?
她迟钝地消化着这些词汇。原来,那些深夜的偶遇,那圣具室里几乎令人窒息的贴近与触碰,那些她战栗着偷偷回味的气息与温度……在他眼里,只是“失礼”、“逾越”和需要被忏悔的“罪”?
他如此痛苦地道歉,郑重地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