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收平,狂风暂时停息,街上的人影又多了起来。
城市恢复干冷,行人交谈间呼出一片片雾。
第十三号台风终于过去,天空久违地放了晴。
迎着百叶帘间细碎的阳光,秦深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
走到窗前,他把帘子拉了起来,车水马龙的街上,人看起来很小一颗,每一颗都与他无关。
如果方淮也站在楼下,安静地仰着头,也许才算有一点关系。
和方淮争执的那个晚上……或许也不能算争执。
那天吃完饭后没多久,他从衣柜里拿上外套,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阳台空了。
周虔给他留了条短信,说还有工作要忙,谢谢方淮的招待,又说会帮他把方淮看顾好。
他把短信递给方淮看,但方淮不看,只是勾住他的袖子。
那双眼睛红着,静静地望着他,不能算指责,是其他什么更轻飘飘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是习惯了。
秦深有一瞬间,想起方淮小时候没能去成公园,也是用这样的眼神,隔着握手楼的距离,在窗台上望着他。
那时是夏夜,方淮家的窗台顶上有盏灯,白炽灯,下边飞着一只只白蚁,密得让人心惊,好像下一秒就要吞噬窗边的小孩。
整幅画面都是惨白的,除了方淮通红的眼眶。
那天的月光也是银白的。
他看着这幅场景,敲了敲自家的玻璃窗,方淮抖了抖,看了过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他问方淮怎么了,方淮用稚嫩的声线,和他说爸爸说话不算数。
我已经很乖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不能带我去。方淮当时是这样说的。
他看着方淮的眼睛,想了片刻,答应代替方淮的父亲,明天带他去那座他日思夜想的公园。
去公园的路程有些远,从郊区到市中心,好像是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人也有点多。他一手抓在吊环上,一手扶住方淮的头。
深蓝色的校裤被抓得很紧,隔几分钟就要往上扯一次裤子。数不清究竟提了几次裤子,车才终于到站,可是方淮一直不肯松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好牵着方淮,先在公园里随便走走,看看想玩什么项目,再去售票处排队。
方淮很典型是个窝里横,对着他叽叽喳喳,出了门之后话都不多说几句,好像完全忘了到底有多想来,跟在他身后像只低着头的小鸡。
他蹲下身,把做暑期工赚来的钱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