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指尖还勾着那件大衣,他盯着看了几秒。
睡饱了之后,那种隐隐紧绷的异样感也消失了,像退潮那样。他懒懒地下了床,打开窗帘,日光亮得像正值酷暑,两大面玻璃窗微微发烫。
他喜欢阳光照进屋内的模样,只需一眼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阴森逼仄的筒子楼里,于是将窗帘又拉开了些。
洗漱过后,他慢悠悠地晃到客厅。
周虔已经买好了早餐,见他出来了,从手提电脑前抬起头,“买了豆浆油条。”
“真不错。”不知为何,从起床开始,他的心情便格外好,“很久没吃了,好怀念。”
桌面上的豆浆还热着,冒着浓浓的豆香,“现磨的吧。”他捧起豆浆,吹了吹,又观察了下,“看上去有渣,应该是现磨。”
温度刚好,他直接喝了一口,浓郁的豆类醇香和油脂香,“这个真的好好喝。”他抬起头,有些兴奋地望着周虔,“附近买的吗,是哪家?”
“嗯?”青年侧着头,“就在小区门口。”
“奇怪了……”他微微皱起眉,“我之前也在那家买过,没觉得好喝啊。”很快,他寻思着,“可能是换了种大豆吧。”
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想买台豆浆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去一趟山姆。”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身体似乎就变得燥热起来,不是可有可无的冲动,而是今天一定要干成的事。只要他出了门,一切燥热都会找到出口。
周虔没出声,只是看着他,顺手把电脑合上,片刻后才说,“您这几天方便出门吗?”
“以后叫‘你’就行。”他随口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哪一天不能打到车?”
“我的意思是,”青年交叉着十指,轻轻搭在下颌,“你的身体……不适合现在去人流这么多的地方。”
他打断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今天是他三个月以来,自我感觉最好的一天了。
“……”周虔的手放下了,十指压在桌沿,上半身向他倾斜了些,“你想要哪款豆浆机,我在App下单,马上能送过来了。”
方淮撑着桌面,低下头,俯视青年那张神情平淡的脸,“我想去现场挑。”他今天必须拿到豆浆机,必须亲自把它捧回家。
眼前短暂地出现了一瞬间的黑朦,视线恍惚一刻,但很快被他稳住。他重新看向青年,眼也不眨。
那几根手指渐渐松了,青年向后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着。
片刻后,“好吧。”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