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他跟你说的?」
「……嗯。」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爸妈出国是为了照顾他过世大伯留下的孩子?」
「呃,他只说过一点……」黄叔的反应太怪异,陈昀一愣,忽然担心自己不知道别人家有没有忌讳,衝动开口,可能会害到龚曜栩。
不敢直接回答,他眼神闪避,反问:「黄叔你是龚曜栩的亲戚吗?」
「亲戚?」黄叔挑眉,正要开口,就被接通的电话打断,「喂!您好,请问是王老师吗?我是龚曜栩的叔叔,昨晚他突然发高烧,送到医院后……」
原来是叔叔?
陈昀心头惴惴,刚才他太着急,都忘了龚家人似乎很好面子,冒然说出龚曜栩在外面提过家里的事,或许会让他被事后算帐。
该怎么补救?他嘴脣紧抿,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黄叔那头已经请完假,掛断电话,理直气壮地说:「我骗人的,你别紧张。」
陈昀:「……啊?」
「我不是曜栩的亲戚,只是以前救过他爷爷,就被臭老头缠上,非要说我们有过命的交情。」
黄叔露出与正气外表不相符的痞笑,说:「曜栩以前养在他爷爷那边,跟我几乎天天见面,在我这边跟孙子差不了多少。他爸妈知道我疼他,出国前才会找我帮忙照顾。」
事关龚曜栩,陈昀很谨慎,怕被套话:「既然你答应照顾他,为什么不自己把人接过去住?」
如果真是爷爷朋友,和龚曜栩关係亲如祖孙,受到委託,不应该选择亲自照顾吗?
陈昀怀疑,黄叔根本是龚家唯一知情的亲戚,把人带回家住,会被家族的人发现,才会放任龚曜栩住到王家。
「年纪小小,别总把事情往最坏的状况想。」
黄叔看出他的不信任,无奈解释:「你当我以前为什么能天天见到曜栩,是因为我就住他老家隔壁,把人带到我家,他老家住着的亲戚能不发现?」
说着,他翻出手机相簿,点开一张画质不怎样的照片,「看看,这是老头五年前过世后,他爸妈接他回去那天,我帮他们在老家拍的照。」
画面中,一对穿着光鲜亮丽的夫妻站在老旧透天前,男方怀中抱着一名背对镜头的瘦弱男孩,女子则是伸出双手虚扶在男孩臀下,关爱溢于言表。
听黄叔所说,既然是龚家夫妇去接孩子回家,想必能同时引得夫妻呵护的,就是龚曜栩吧?
陈昀想着,却在男子的脚边,发现另一位穿着儿童西装,独自站在前排,五官十分熟悉,笑容得体的少年。
这才是龚曜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