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苍白却固执,倔强到近乎任性的少女。那个在昏暗医疗室里紧咬嘴唇、不愿流下一滴眼泪的身影。
胸口的闷痛化作低沉的吼声,他终于开口:
「兽王血脉终有一天会回归部落,但我的归处,不在这里。」
长老们的眼神瞬间冰冷,愤怒与失望交织。那位雌性的表情更是僵住,眼里掠过一闪而逝的不可置信与羞辱。
父亲目光如刀,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怒斥或逐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沉重如山,里头的失望比任何惩罚都更残酷。
ulf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已不再是父亲的骄傲,而是背叛了部落期望的弃子。
兽油盆里摇曳的火焰渐渐熄灭,空气里仍闻得到动物油脂燃烧过后残存的淡淡气味。
眾长老已散去,只剩下父亲独坐在石座上,厚重的兽皮披风映着微弱的火光。
ulf跪在地上,良久良久。直到他听见父亲长叹了一句:
「若部落有难,我会回来。」ulf抬头看向父亲,「我一定会回来。」
火光映照下,大酋长紧抓着石座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立刻回话。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最后只馀下一抹疲惫。
ulf没有回头,厚重的门板在身后缓缓闔上。
大酋长凝视着火堆,火光倒映在他眼底,像是要掩去那点不甘的湿润。
这一别或许就是一辈子。
部落失去了强大的未来大酋长,而他也失去了儿子。
若有再见之日——那将是部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
当ulf再度回到避难所,昏暗灯火下,astrid仍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心中的挣扎彻底平息。
她或许娇小、脆弱,与族人眼中的「合格伴侣」相去甚远。
但她救了他,与他并肩生存,给了他新的存在意义。她的呼吸、她的信任,比任何荣耀都要沉重。
ulf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馀地。
依达人的天性是忠诚与执着,一旦认定了伴侣,就不会背弃。
不论父亲是否认同,不论族人是否理解,他的生命是她给的,没有astrid就没有如今的他。若必须在部落的期望与心底的渴望之间抉择,他早已有了答案。
他坐在床边,轻轻抚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