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经是苍白一片。
曲尧的视线顺着医生的手去到了士兵的下半身，他的两条腿都在流血，但其中一条腿…
只有被鲜血浸过空荡荡的破碎裤腿。
明明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大场面，曲尧却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医生沉着声叮嘱他，“抱住他，不要让他挣扎，现在吃止痛药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先给他止血，会痛。”
曲尧赶紧上前抱住了士兵的上半身，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胸膛紧贴着士兵苍白的脸颊。
“忍着点。”他低声安慰，“真是辛苦你了。”
士兵紧紧咬着牙关，混着血污的脸上汗水淋漓，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曲尧把他的脸掰到自己怀里。
医生开始给他清洗创面，曲尧怀里的人在颤抖，牙关间牙齿被咬的响，痛的直抽气，曲尧似乎还听见细碎的哽咽。
“没关系，我忍得住。”士兵用很轻的声音在曲尧耳边说话，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让曲尧再次绷不住情绪，他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
不然实在是太娘炮了 ，人家受伤的人都没他这么脆弱。
可是以前光是看个新闻，他都有点扛不住眼泪。
现在亲历，残忍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展现，曲尧怎么绷的住呢？
“别怕。”医生间或安慰士兵一声，动作十分利索又娴熟的给他包扎好了，血暂时止住了，他才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止痛药给士兵吃。
士兵挥手拒绝，“医生，我不疼，最疼的时候已经忍过去了，这个药留给后面有需要的战友吧。”
医生却坚持要给他，“还有，不够我再想办法。”
士兵被安置好，曲尧站在一边，他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裳，上面深色的部分就是刚才那个士兵的血，可他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觉得恶心。
“你过来一下。”
曲尧被医生单独叫到了一边，“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嗯？”曲尧被问的有点懵，“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这个匹夫做别的次了点，只能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医生依旧盯着他，那目光看的曲尧心里有些发毛，难道是认识原主的人？
应该不会吧？
他特地没有回到原主长大的地方，逃避了这么远，难道还能遇上？
“这里不太适合你。”医生一改刚才的‘欢迎’，严肃道：“心软的人不适合这里，如果你看见一个伤员就哭，还怎么帮忙？”
曲尧正欲再为自己说几句好话，眼前的医生却摘下了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