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鼠工做不了,他本来希望能做点小家具赚钱,可是,一只手要是废掉,做不了精细的活,他以后该怎么办。
不过,珍妮特知道,十九世纪的巴黎就是如此,很多疾病就会千篇一律地用放血的方法治疗,治不好也没办法。但她不想轻易放弃,向薇劳士服装厂请了假,带着希伯莱尔跑遍了巴黎他们能进去的医院和诊所。
但每一家都差不多,每一个医生诊断后,给出的治疗方案都一样,就是放血,用水蛭。可是,希伯莱尔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反复被水蛭吸血,变得更大,边缘都开始泛白,红肿一点也没消。
珍妮特回到家里,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卡米拉也急得嘴角起了泡,和温蒂她们在洗衣房和附近街区,逢人就问,打听有没有别的能治伤的法子。
终于,卡米拉问起在洗衣房干活的一个姐妹,对方告诉她说:“卡米拉,你别急,我听说在亦伊区那边,靠近旧城墙的地方,住着个老爷子,人们都叫他'老马丁'。他不是正经医生,但附近不少穷人都找他看伤风感冒,还有外伤什么的。听说他不用水蛭,用一些自己捣鼓的草药膏,效果好像还不错,就是,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看,而且……”
卡米拉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不正规,就是有风险,但看着希伯莱尔,她咬了咬牙,现在,也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她回到家,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珍妮特和希伯莱尔。
希伯莱尔漠然地听着,没什么反应,他好像已经接受了那只手废掉的结果。
珍妮特却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去试试,不管结果怎么样,总比现在等着它烂掉好……”
第39章
清晨的巴黎很冷,大约只有3摄氏度左右,珍妮特、卡米拉和温蒂搀带着希伯莱尔,穿过三步勒街道,找到了亦伊区那座破旧小屋。
马丁斯德大夫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穿着一条灰色围裙,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他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蓝色、黄色的药水,里面浸泡着一些弯弯曲曲的植物和根茎,空气里都是草药气味。
他检查了希伯莱尔红肿发烫的手腕,皱了皱眉,转身在一个陶钵里捣鼓起来,将几种晒干的,颜色暗绿的叶片,他叫做“灰烬苔”,和一种有清凉气味的紫色根茎,叫“紫髓根” ,两者混合研磨,又加入了一点黏稠的、深褐色的树液,调成了一种糊状的药膏。
他把这味道刺鼻的药膏厚厚地敷在希伯莱尔的手腕上,用干净的旧布条包扎好,又包了几包同样的干草药递给卡米拉:“每天换一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