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藤篮,不一会儿,皮西格果然弄来了一辆驴车,拉车的是一头灰驴,靠在墙边打哈欠,眼皮耷拉着,稍后,同事弗雷德也来了,而苏莉几乎是跑来的,头发都没梳利索。
驴车上了路,这天起了白色的雾气,对岸建筑的轮廓都是一片模糊的,越往东走,房子越低矮,路面越不平整。
皮西格指着远处一片颜色发暗的山坡,说道:“就在前头,看见没,那边颜色深一点的就是了。”
驴车在一条土路边停下,皮西格把驴拴在一棵歪脖子橡树上,几个人拎着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坡上走,地上满是碎石和枯草,偶尔能看到一丛丛叶子发灰的低矮灌木。
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阳光稍好的荒草坡上,散落着一蓬蓬矮小的植物,不到膝盖高,枝叶不算茂密,那些辣椒非常小,比小指的指甲盖还小,形状饱满,尾部尖尖的,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
皮西格蹲下身就开始摘:“就是这些,小心一点,不要别把枝子扯断了,挑最红的,硬实的。”
卡米拉也蹲下来,她小心地捏住一根细枝,掐断辣椒的柄,弗雷德辣椒落在掌心,光滑的表皮凉凉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有点刺鼻的植物辛香,直接往鼻腔里钻,她摘了几个放进篮子。
他们闲聊着,往山坡更平缓的背面移动,那边的辣椒看起来更多,更红,地上的杂草也更密了,枯黄的草茎纠缠着,有些地方能没过脚踝。
苏莉抱怨着,提着裙子:“我新补的袜子又要钩坏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走在她斜前方的皮西格忽然一声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手里的篮子甩了出去,他的一条腿突然陷了下去,身子失去了平衡。
卡米拉离他最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他挥舞的右手臂的袖子,拽紧了,与此同时,旁边的弗雷德也扑过来,抓住了皮西格的另一条胳膊。
皮西格大半个人已经悬空,全靠卡米拉和弗雷德死死拽着,在他脚下,枯草的地面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是几根被削尖了的木棍。
几个人一起用力,皮西格总算被一点一点从洞口拔了出来,摔在旁边的土地上,大口喘着气,脸都白了。
弗雷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这是个捕兽坑!”
皮西格心有余悸,揉着自己被勒得生疼的胳膊:“谁会在这种地方挖坑啊?”
苏莉也喘着气,说道:“猎人吧,专门抓狐狸獾子什么的,可这伪装得也太好了。”
风刮过山坡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