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比画像上还帅,那双眼睛,我的上帝,我要晕倒了。”
“他刚才看我了,真的,他走进花店前看了我一眼!”
“胡说,他明明看的是我这边,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在物色结婚对象,他母亲催得紧。”
“如果我能嫁给他……我都不敢想。”
珍妮特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在意,她快步走着,手紧紧握着手提包的带子,包里装着那盒正在干燥的勿忘我。
这天是星期四,下午六点刚过,希伯莱尔坐在工作台前修理一个木柜子,敲门声响起时,他说:“请进,门没锁。”
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岁,穿着深棕色的呢子外套,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他的脸圆圆的,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眼睛周围有深深的皱纹,他眉头紧锁,手里提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不大,但形状很不规则。
“你是希伯莱尔?”男人问。
“我是,您找我?”
“我叫拉瓦尔,是《巴黎回声报》的主编,我需要你帮我修一样东西,非常急。”
希伯莱尔看了看那个布包,又看了看拉瓦尔先生,主编先生看起来很焦虑,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您先坐下,慢慢说,是什么东西坏了?”
拉瓦尔先生没有坐,他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音乐盒,木制的外壳裂成了三块,用绳子勉强捆着,盖子上的黄铜链子断了一边,歪歪斜斜地挂着。
“这是我妻子最心爱的东西,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有三十年了,上周它突然不响了,我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趁她出差的时候找人修好,我找了三个修理师傅,第一个师傅把它拆开,说缺零件,要去订,等了五天,零件来了,他装不回去,第二个师傅说第一个装错了,又重新拆,拆的过程中弄断了那根音梳,你看,就是这根,第三个师傅他说音梳断了就得整个换,但他找不到匹配的型号,就随便装了一个,现在不仅不响,连转都转不动了。”
希伯莱尔凑近看,他小心地解开绳子,把三块外壳分开,里面的情况比看上去更糟糕。
“您妻子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拉瓦尔先生说,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下周二,也就是五天后,如果她回来看到它就不好了。”
他没说完,但希伯莱尔懂了。
希伯莱尔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以后,说:“最快两天,但如果要完全修好,像新的一样,至少需要四天,音梳的问题最麻烦,我要去找旧的零件。”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