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先生说:“可以,不用完全像新的,只要能响,能正常转,外壳别散架就行,我妻子周二下午才回来,你周一修好就行,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希伯莱尔看了看音乐盒的工艺,这种音乐盒当年的造价就不便宜。
“二百七十法郎,但我要先说清楚,修复以后,音色可能会有点细微的变化,不会和原来完全一样,我能让它正常工作,但不能让它像从来没坏过一样,您能接受吗?”
“接受,完全接受,只要它能响,能转,别在我妻子手里散架就行,我现在就付定金。”
时间过得很快,周一早上,拉瓦尔先生早早来到工作室。
希伯莱尔没说话,只是把音乐盒放到工作台上,打开盖子,转动发条钥匙。
拉瓦尔先生走上前,小心地触摸音乐盒的外壳,打开又关上盖子,然后激动地说:“裂缝几乎看不见,音色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很好听,希伯莱尔,你简直太厉害了!”
希伯莱尔只是笑了笑。
拉瓦尔先生看着他,掏出了钱:“这是你应得的,多出来的五十法郎,是小费,一定要收下,而且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现在有空吗,不急着回家吧?”
“不怎么急。”
拉瓦尔先生说:“我想带你去我的报社,不远,走路十分钟,你帮我修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至少得请你喝杯咖啡。”
希伯莱尔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巴黎回声报》的报社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是一栋四层楼的石头建筑,正门很大。
拉瓦尔先生推开门,大厅至少有希伯莱尔的工作室二十倍大,挑高很高,天花板下悬挂着十几盏煤气灯,大厅被分成几个区域,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柜子,里面塞满了文件夹和报纸,中间是几十张长桌,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人,有人在写字,有人在整理纸张,有人在用打字机。
人们走来走去,脚步匆匆,有个男人穿着衬衫和马甲,手里拿着一叠稿纸,有个年轻男孩抱着比人还高的报纸堆,摇摇晃晃地穿过大厅。
拉瓦尔先生对希伯莱尔说:“这是我们的编辑部,我们每天要印两万份报纸,分早班和晚班。”
他领着希伯莱尔穿过大厅,有人看到拉瓦尔先生,点头致意,他们走到一扇门前,门上写着主编办公室,拉瓦尔先生推开门,里面比外面安静多了。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墙边是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夹,窗前有几把扶手椅和一张小圆桌。
拉瓦尔先生说:“坐,咖啡马上来。”
他走到门口,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