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翻看着今天的笔记:“我们今天花了让我算算,特殊定制布料可不少呢,光是定金就付了九百九十法郎,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差不多两千四百法郎出去了。”
“投资是必须的。”珍妮特说。
咖啡送来了,杯子是厚重的白瓷杯,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珍妮特尝了一口,味道很独特,杜松子酒的烈性被蜂蜜中和了:“这味道确实很提神。”
哈莉也喝了:“好奇怪的味道,但喝了几口后,好像真的没那么累了。”
“当地人常喝这个?”
珍妮特问侍者,这时,侍者正在擦旁边的桌子,转过头说:“老一代的人爱喝,现在年轻人喝得少了,都改喝普通的黑咖啡。”
她们慢慢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一会儿,哈莉忽然问:“珍妮特小姐,你为什么对布料这么执着?我是说,很多时装店主只管设计,采购都交给助手,但你每次都亲自来看料子。”
珍妮特思考了一会儿,说:“因为布料是衣服的基础,再好的设计,如果料子不对,就全毁了,而且触摸布料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的可能性,这块料子适合做什么样的衣服,会有什么样的垂感,只看样品是感觉不到的。”
回到旅馆房间后,珍妮特把今天收集的布样一一铺在床上,认真检查了一遍,然后收了起来,吹灭了房间的灯。
这天,希伯莱尔推开加斯帕德工作室木门,他抖了抖黑色外套肩上的雪粒。
加斯帕德是之前希伯莱尔认识的那个巴黎以手艺小有名气的工匠,自那次拜访以后,两个人往来越来越多,开始成为了朋友。
这会儿,加斯帕德的声音从工作室传来:“你可算来了,希伯莱尔。”
希伯莱尔笑了,关上门,斯帕德工作室的屋子中央立着一个半成品的衣帽架,线条流畅,已经打磨得很光滑了。
加斯帕德正蹲在煤炉边,用小铁钳拨弄着炉子里的煤块,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希伯莱尔说,走到煤炉边伸手烤火:“路上确实不好走,烟罗街那边积雪有半尺深,马车都走不动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也是,坐吧,喝点热的?”
“那太好了。”
热腾腾的咖啡冒着热气,希伯莱尔接过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你这衣帽架快完工了吧?”希伯莱尔问他。
“嗯,明天再上一次漆,晾干就能交货了,这是给玛莱区一个律师订做的,他要放在玄关,所以特意要求要简洁,不能太花哨。”加斯帕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