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去放好,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堆废料的地方又满了,就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和铁锹,开始清理,他干得很卖力,把刨花和碎木屑扫成一堆,装进麻袋。
工人们吃着午饭,好奇地看着他,那个工头也看见了,皱了皱眉,但没过来阻止。
这之后,希伯莱尔就这样,每天过来,不吵不闹,就是找机会帮忙,帮那个老工人搬点东西,帮忙清扫一下场地,看到运输木料的马车来了,也上去搭把手,他不多话,就是埋头干活,他的德语依然蹩脚,但简单的“这个放哪儿?”“需要帮忙吗?”已经说得很顺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工人们慢慢变成了习惯,有时还会跟他点点头,或者递给他一杯水,那个老工人,叫汉斯的,甚至会跟他聊几句,问他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
希伯莱尔老实说了,说自己是巴黎来的木匠学徒,听说了米谢瑞先生神奇的弯曲木技术,非常想学,但被拒绝了,所以想留下来看看,哪怕只是看着,也能学到一点。
汉斯听了,咂咂嘴,没说什么。
终于,那天午后下起了冷雨,一批急用的模具需要从仓库搬到车间,但正是午休时间,人手不够,工头看着糟糕的天气,有点着急。
希伯莱尔二话不说,脱掉外套,就上前开始搬,他年轻,有力气,一趟趟跑得飞快,其他几个吃完午饭的工人见了,也不好意思闲着,都过来帮忙,很快,配件都搬完了。
工头看着被雨淋湿了头发、却满脸不在乎的希伯莱尔,表情有点复杂,他走过去,粗声粗气地问:“你真想学做弯曲木?”
希伯莱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用力点头:“真想!先生,我什么都能干,只要能让我在旁边看着,学着点。”
工头沉默了一下:“等着。”
他转身走进了办公室,过了大概一刻钟,办公室的门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人,正是米歇尔本人,他走到希伯莱尔面前,上下打量他,希伯莱尔紧张得手心冒汗,站得笔直。
“你就是那个从巴黎来,在我门口扫了一个星期地的年轻人?”米谢瑞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是,米歇尔先生。”希伯莱尔用德语回答。
米歇尔背着手,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弯曲木的技术,是我的心血,很多人想来偷学,或者想花钱买,我都不答应,你知道为什么?”
希伯莱尔摇摇头。
“因为这不是看一眼、听一遍就能会的,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成败,这需要耐心,需要观察,需要成千上万次的尝试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