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翻了一下本子,点点头:“是的,三楼,七号房,住两晚对吗?”
“是的。”
男人给了她们一把钥匙,楼梯窄而陡,她们提着箱子,一步一步往上走,到了三楼,七号房在走廊尽头、
珍妮特用钥匙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两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院,能看见晾着的床单在风里飘,墙角有个洗脸架,上面放着搪瓷盆和水壶。
温蒂把箱子放下,扑到一张床上:“总算到了,我的背都僵了。”
温蒂坐起来:“咱们收拾收拾,然后出去找点吃的?我饿坏了。”
她们打开箱子,把衣服拿出来挂好,珍妮特特意把新买的米白衬衫和深灰裙子挂在最外面,预备明天穿,温蒂带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领口有蕾丝边,她抖开来看了看,又小心地折回去。
收拾完,她们下楼问前台的男人附近哪里有餐馆,男人指了方向,说拐过街角就有一家,价钱便宜,味道也不错。
餐馆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她们进去时,已经坐了几桌人,一个胖乎乎的女招待过来招呼她们,珍妮特点了通心粉和蔬菜汤,温蒂要了炖肉和面包。
饭菜上来了,通心粉裹着红色的酱汁,热气腾腾,珍妮特尝了一口,味道浓郁,跟巴黎的酱汁不一样,香料放得更多。吃完饭,她们在附近走了走,街道窄而曲折,两旁是各种小店,鞋铺、布料店、首饰店、糕点铺,天色渐晚,店铺陆续点起灯,一家咖啡馆里传出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弹的是一首她们没听过的曲子。
温蒂说:“咱们要不要进去喝杯咖啡?”
珍妮特摇摇头:“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回到旅馆房间,天已经全黑了,她们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房间一角,温蒂从箱子里拿出睡衣,忽然想起什么,又掏出那两张票,仔细看了看。
温蒂说:“两天后下午两点开始,在什么宫殿里,听起来挺气派的。”
珍妮特正在解头发:“嗯。”
她们熄了灯躺到床上,房间里暗下来,珍妮特闭着眼,听着温蒂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马车声、狗吠声,
她翻了个身,过两天就要去看时装秀了,巴黎以外的时尚,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她从未想过的款式和搭配?她脑子里冒出许多问题,最后这些问题渐渐模糊了,她沉入睡眠,窗外,米兰的夜晚慢慢深了。
马库斯最近不出海了。
他的船海鸥号进了船坞做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