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老太太从篮子里拿出条毯子,裹在身上,很快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对面的男人也躺下了,用报纸盖住脸。
温蒂压低声音:“咱们也睡吧。”
她们并排躺下,用了一条毯子,火车在黑暗中行驶,哐当声变得格外清晰,珍妮特闭着眼,但睡不着,她能感觉到车身的晃动,后来她还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温蒂还在睡,珍妮特轻轻坐起来,看向窗外,外头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景色,连绵的山,山坡上种着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架,远处还有白色的房子,屋顶是斜的。
温蒂也醒了,揉着眼睛:“到了?”
珍妮特说:“还没,但应该快了。”
她们收拾了一下,用随身带的水漱了口,吃了最后一点面包,终于,窗外的房子多起来了,火车开始减速,鸣了几声汽笛。
温蒂说:“看见房子了!好多房子。”
这里的建筑颜色比巴黎来说,要更浅,屋顶更陡,窗户也更窄些,火车站慢慢进入视线,月台上挤满了人,火车喷着蒸汽,缓缓停住。
她们提着箱子下了车,站台高大宽阔,拱形的屋顶下,人们来来往往。
温蒂紧紧抓着珍妮特的胳膊:“咱们现在去哪儿?”
珍妮特从口袋里掏出票,背面有旅馆的地址和简单的指示:“票里附了旅馆的安排,得去找辆马车。”
她们走出车站,外头是一片广场,停着不少马车,车夫们坐在驾驶座上,有的抽烟,有的打盹,珍妮特挑了个看起来面善的老车夫,把地址给他看。
车夫点点头,帮她们把箱子搬上车,马车在石子路上颠簸前行,珍妮特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店铺,行人,女人的裙子似乎比巴黎的短一点,颜色也更鲜艳,男人戴的帽子样式也不大一样,她注意到许多店门口挂着招牌,上面写着意大利文,她一个词也不认得。
温蒂说:“你看那家面包店,橱窗里的面包扭成花的形状。”
珍妮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黄澄澄的面包排成螺旋状,撒着糖霜,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马车拐进一条窄些的街道,最后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前停下,外墙是浅黄色的,窗框漆成绿色,窗台上摆着几盆花,蔫蔫的,门口挂着一块铜牌,刻着旅馆的名字。
车夫帮她们把箱子搬下来,珍妮特付了钱,推开旅馆的门,里头是个小小的前台,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后头,正在记账,
男人抬起头:“你好。”
珍妮特说:“我们预订了房间,名字是珍妮特和温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