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画呛了一口,“是……是呢。”
桌上人便夸廖寄柔心善,不愧为贵女表率……此番所愿必成等等。
都是些场面话,夹杂着宴上的欢笑声格外吵闹。
霍潞百无聊赖地支颐,忽听到一声仓皇的“主子”。
攒竹抱了个三五岁的小姑娘到她近前。
攒竹还未说明原委,邻桌某个贵妇看到,立刻扑上去叫了两声“心肝”。原来是小孩子玩闹跑了出去,一时找不到了。
攒竹方才去后厨,回来正碰到殷婉把小姑娘送到偏厅。侯夫人不放心却又有要事,特意叮嘱她把人带过来。
贵妇家的奶嬷嬷对攒竹千恩万谢,搞得攒竹尴尬不已,正要开口解释,小姑娘指了指外边道上的人影,声音清脆道:
“那位姐姐生的好生漂亮,方才她送珠儿回来,还给了珠儿果子糖呢。”
霍潞抬眼,看到了梅树深处一闪而过的淡紫色衣角,一瞬间微愣,然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模样生的真好……”
“那是谁啊,先前没见过呢。”有人问,“不过在府里……”
“——是侯府的新夫人啊。”
旁边人悄声提醒。
瞬间,原先窸窸窣窣的赞许声没了,姑娘们听后都搁下了手中茶点。
旁桌那贵妇也皱了眉,掰开小姑娘的手,拿出果子糖扔到桌上,“珠儿!阿娘不是不让你乱拿陌生人的东西吗,吃坏肚子可怎么是好。”
小姑娘猛得被凶,嗡声嗫嚅。
廖寄柔眼角微微泛红,满桌人都看在眼里。贺晴画越想越恼火,手边茶盏都险些摔了。
“殷家想要靠着姻亲改换门庭,教养出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上赶着嫁来不说,如今连小孩子都想着讨好,谁不说这侯夫人眼皮子浅呢!”
“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做什么?”霍潞转头捂住珠儿的耳朵,柳眉倒竖。
姑娘们见霍潞不高兴了,心下又惊又疑,却一下摸不准这小霸王的脾气,只得圆场说小孩子在旁边呢,不让贺晴画再吭声。又接着夸道:“还是老夫人考虑妥帖,这花厅摆了熏炉,又雅致又暖和。”
霍潞这厢消了气,得意地哼哼:“宴饮之事儿阿娘自然得心应手。”她转身,又问起了糕点。
“后厨备好了,很快就来。”攒竹刚去打探过,知道殷婉把东西都安排得妥当,但想起主子不喜夫人,忍了忍咽下话茬。
寿宴谨照太夫人的意思,并不奢靡,但到底是侯府所办,女眷先在花厅小叙,然后款步去了宴厅,一礼一程走完,霍潞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