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婉先是叹气,又解释,“老夫人说后厨出了岔子,让我过去照管着。”
“这府里怎么能这样!”
颜霜霜听后很是不忿,道:“原先我还觉得你家父母要带你回京是终于想起你了,听说你要嫁给定远侯才觉得不对劲儿,他们怎么能卖女求荣呢!”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有些揭人伤疤,便又说:“我这一时气急嘴快了些,你可别多想啊……”
两家相熟,殷婉家中的事儿自然逃不过颜霜霜的耳朵。
听说殷婉出生当日殷父因为贪腐被人狠狠弹劾一笔,官职连降三级,沈氏为此便寻了个大仙求仙问道,最后那人说殷婉的命途不好,是克父克母之人。
偏巧那之后沈氏缠绵病榻,又一连几年未再有身孕,便对那大仙的话术深信不疑。还未满三岁就把殷婉送到了太老爷身边,此后就当没这个姑娘似的。
殷婉安慰道:“咱们哪儿有需要避忌的,怎么许久不见反倒生分了呢?”
颜霜霜看她还有玩笑的心思,也放下了心,索性接着说,
“哎,待明年使臣回程的诏书就该颁下来了。往后阿远哥哥在家,你爹娘再要为难你也得掂量着点,别又重蹈覆辙惹恼了他俩的命根子。”
殷婉的长兄殷远跟着使官崔愍通情留驻,算起来到了三年的返程之期。这位大哥待殷婉亲厚,颜霜霜说这话当然是想转移殷婉的注意力。
果然殷婉扑哧一下被逗笑了,然后神情闲然地问候,“你家二老都好?”
“都康健着呢。过些日子我兄长要从任上回来,我爹还说要和他打马球,兴致可高了。”
颜霜霜回答道,然后边沿湖边小路和她继续走着,边轻快地吹起呼哨。
不知不觉,二人到了水榭深处。
殷婉方才已经站的腿酸困乏,走累了,不由弯腰揉着膝盖,却听身侧的颜霜霜“嘶”了一声。
“阿婉,那边的……好像是侯爷。”
殷婉望去,果真,两个身影出现在对岸的花廊下。
那身量颀长的男子当然是霍钊没错,旁边的,还有个女子……
颜霜霜认出人,立刻捂着嘴巴道:“那……那是廖小姐。”
“劭之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冬日的薄雾笼着人影,水榭空旷安静,廖寄柔细弱的声音回荡在岸边。
“有什么事。”霍钊的声线沉稳有力,却带了丝平日里没有的温柔。
“劭之哥哥连日操劳,还特意来府上探望,柔儿心里很是感激。”
廖寄柔垂泪低泣,贴近道:“柔儿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