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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钊双臂撑住浴桶,波动着的静水稳下来,方才袍角翻涌的记忆倒逼回他脑中,甚至掌心,还残存着她的触感。
他皱紧眉心,穿衣走出屏风。
月光落在窗台边沿,外边檐角的灯火飘摇不定,照得桌上一大半都泛着光。隔着垒得工整的案牍,那角衣带被挡得彻底。
霍钊坐下,忽然探手拽过衣料,摩挲片刻,起身把衣带扔进衣柜角落里。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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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寒霜结成冰花凝在窗台,侯府又如往日般忙碌,下人们有条不紊地洒扫庭院,准备早膳。
桂慈院内,老夫人坐在妆台前任由丫鬟梳妆,林嬷嬷从外边进来,先俯身靠着文氏低语了几句。
“什么!?”
闻言,文氏立刻转头,不察发梢还落在丫鬟手上,头皮瞬间被扯痛。
“不长眼睛的。”她呵斥周遭,几个梳妆小丫鬟跪了满地。
文氏的细眉紧拧,恨恨道:“钊儿是何等身份?这女人,竟敢让那些个下作东西进房迷我儿,心思当真是恶毒!”
“去,把殷氏给我叫过来。”文氏恶声吩咐。
殷婉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眼下浮着淡淡乌青。她进了屋,文氏还在摸着头皮指桑骂槐地斥责丫鬟。
“你这小贱蹄子,我们霍家哪点亏待你了,背后还敢使这种阴招,连脸面都不要了。”
栖冬听她这么说,心头一阵发乱,担忧地看向殷婉。
昨日的事到底有失体统,院里人都守口如瓶,而侯爷尽管怒极却也没有责罚主子,那老夫人这厢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嬷嬷给文氏递去茶水,“您先消消气。”
喝了茶,看到外边的人影,文氏当即甩开膀子,起身撩起珠帘,吼道:“我们家的新妇可当真是又有心机,又有胆色,如今连春药也敢用了!说说看,你还有多少心思?”
顶着文氏的滔天怒火,殷婉先跪了下来,“老夫人,昨日之事,绝非我所为!”
“呵”,文氏嗤笑,“道边小贼见了官差都要先辩解两句,那香炉还在你院里放着呢!”换言之,谁会相信她。
殷婉昨晚便已思虑再三,如今心神也尚镇定,便道:
“儿媳尽管不得夫君欢心,但也从小熟读女书,知道身为妇人的职责所在,更深知兹事体大,侯爷贴身入口之物小如昨日板栗一般,大到屋内起居家俬,一应用度都加心在意,更别说香料这种东西。”
“儿媳屋里只有凝神香,且冬日地龙炽盛,那香料也不是一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