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便道:“儿子身子不适,先走了。”
看着霍钊拂袖而去,文氏嘴角颤动,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林嬷嬷拿捏着口气,宽慰道:“家丑不可外扬,侯爷这也是一时气急了。何况因为那事,侯爷今日定然烦心得很,老夫人您——何必净说些侯爷不耐听的。”
她觑着文氏的神色,侯爷和老夫人不大亲近,如今侯爷难得过来,老夫人再怎么也该关心人一二。
桌上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文氏看着杯中的小小茶梗一点点直立起来,又慢慢沉下去,心里稍微有点后悔。
“还是我老了,一下子糊涂了。”
林嬷嬷看着她,却叹气。
若老了糊涂了倒不要紧,她就怕主子心里再犯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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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钊离开桂慈院,出门即吩咐人去查府里近日物料进出名录。
已近正午,到了一天最热的时候。可深冬并不煦暖,日光斜斜映向向阳的地面,岩砖表面依然冷冰冰的。
回去路上,他路过中门附近的宗祠。
霍家的门槛很高,宗祠前的台阶也整个罩在暗色里。
殷婉正跪在匾额下的那片阴影处。身上素淡的冬袄被衬得发白,越过正堂的门,从后面只能看到她纤细的影子。
她端端正正地跪在正中。
霍钊的步子刚停下,阿东便问,“侯爷,要不我先让夫人起来,这天气到底荫凉,怕冻着了膝盖。”
阿东眼神不好,但潦草地注意到了霍钊视线的方向。
“不必。”霍钊沉缓道,然后抬步。
“让她继续跪着。”
阿东又偏脸看了眼宗祠,紧跟在霍钊身后,刚走了两步。身前的人又突然道:“把供案下边的东西给她拿出去。”
供案……供案下边有什么?
“有蒲团?”
殷婉看向栖冬垫在她膝下的东西。
“对啊!”栖冬心疼地撩了衣摆挡着,把蒲团塞进去,动作快得连地面浮土都飘了起来。
“奴婢瞧着这东西在旁边,反正现在也没人注意……”栖冬呛咳两声,“老夫人可真是会折磨人,这大冬天的,是要冻坏您吗。”
腿下隔了层东西,暖意短暂停留,殷婉笑着安慰她,“不会冻坏的。”
“怎么不会?您要想硬忍着,那可是不成的。”
栖冬从经书架上取下佛经,端过来,口中絮絮叨叨,“奴婢从前家中堂姐,就是因为冬天里上山摘药草,没有打对好身子,一年两年地积攒下寒气,搞得后来嫁了人总也不易成孕。”
殷婉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