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下,她不想听这个,瞥向对面的供台,“把往生经放下吧。”
栖冬嗳了一声,顾不得再说话,把经文摊抖铺平,卷轴咕噜噜硌在桌面上。
老夫人派了个嬷嬷在殿外看着,不让殷婉起身。她只能一直跪在这三尺见方的案几边,连抄经都不能动。
栖冬瞧着眼眶发红,垂眼看向地面,喃喃道:
“还是奴婢粗心大意,本以为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想到竟还是让人看到了。”
不然,主子又怎会被那些有心人陷害。
“这不怪你,她们既然是刻意探听的,咱们就算再小心也根本防不住。”
殷婉说完,排开笔,素手翻转执笔濡毫。
她没再和栖冬多说,深吸一口气,压下镇尺提笔誊抄,栖冬看她认真地连神色都变了,自不敢打扰,捧着佛经退了出去。
殷婉的字极工整,圆润的笔锋包裹住刚硬的筋骨,她打小就习字,可这次却用了没有的力道,一字一句都写的格外专注。
不知不觉月栖枝头,隐约有夜枭的声音呼旋,她抄到最后的尾卷,腿已经跪得酸胀充血。
她抬眼,终于看向对面黑漆漆的龛位,越过前面摆着的香灰和供品,后边是一列霍家牌位,按着家族辈份排下去。
霍钰的在最后,新漆油亮,黑洞洞的眼儿般睇过来。
她面前猛地浮现出他的脸。清隽却并不锋利的眉眼,挺峻的鼻梁,以及,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
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冷冰冰的一块牌位,连触碰都触不到……
手指僵握着笔杆,殷婉眼眶发酸,泪水猛地砸落在冰冷的岩板处。
她紧紧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