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婉没吭声,等众人挑完了,才在靠西北角的厢房安顿下来。这处尽管屋子大,但恰好背光,格外寒凉。
一炷香后,将将安顿好行装,姚灵蓉却过来了。
她甚至都没打招呼,推开门,左边发顶的钗环还在一晃一晃地。
她道:“大嫂,我方才回屋,才发现那间厢房有些窄,您也知道,我如今有身子,最怕的就是一不注意磕着碰着。”
“况且二郎晚上顾完祭礼的事儿还要回来,我们夫妻两个,也是有点住不开的。不像大嫂您这边……大哥又不回来住。
所以啊,我想和您换个屋,你看什么时候我搬东西过来。”
刚才殷婉就看姚灵蓉心不在焉,主动让旁人先选就是不想惹麻烦,不成想还是和姚灵蓉掺和到了一起。
“等会儿吧,我让人把东西收整一下。”
殷婉不想和她闹腾,对着栖冬栖夏招手。
姚灵蓉这下满意了,“有劳大嫂了。”她撑着腰出了门。
栖冬道:“真是好大的派头,屋子也让她先选了,最后还要和您换。”
“还有她最后那话什么意思!”
见栖冬气哼哼地收罗。殷婉就道:“她说的也没错。再说了,这屋子冷得很,换换也好。”
栖冬觉得也对,可是栖冬还是不乐呵。
院里那么多屋子,那姚灵蓉非得要换这间,这不是觉得主子好欺负吗?
再看面前的主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更气了,等搬走了还是憋不住话。
“凭什么主子事事都得让着人!”
殷婉摆弄着方才从后山摘来的野花,把它插到瓷瓶里,这才开口。
“只是不在意罢了,她如何都与我无关。说什么、做什么,就当耳旁风听了。更何况,她如今是个金贵的,谁敢难为?”
姚灵蓉敢这么找茬儿是源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太夫人今日都给她两分脸面,可殷婉呢,她找谁去说理。
栖冬眼皮跳了跳,尽管心里还有怨气,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殷婉也还是干着自己的事儿,接着插花。
等把东西打理好,她慢慢把花瓶摆到桌面,坐到了窗边静静看了片刻。
栖冬就夸这花雅致,“不过可惜没有些颜色艳些的,若是有凤仙花,奴婢还能给您染个指甲呢。您的手又细又长,指定好看得很,估计就像那九天神女一样。”
殷婉就摇头,笑道:“你可别在这儿哄我了。”
栖冬就说,“哪儿是哄您,奴婢曾听老太太说过,您小时候总自己染指甲,又秀气又鲜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