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甲,那是因为……都太久之前的事儿了,早记不清楚了。”
中途的话殷婉岔了开来。
栖冬也没有觉察,一边笑着一边把花盆摆正了些,“等往后,奴婢定要帮您染一次。”
天更暗了,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到了傍晚用膳的时辰,雨下了好一会儿了,却没有要停的意思,仆役们只得撑了油布伞,一趟又一趟送家眷们去斋堂。
殷婉正要出门,却听到外边隐约传来哭声,再然后就是急促的叩门声,好像打雷一般隆隆作响。
殷婉忙打发栖冬去看情况,自己披了个雨披一起出了门。
冬雨倾泻而下,地面结的冰花都被冲散开来,此刻,门口那湿漉漉的地上正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小男孩。
“云雀?”
殷婉叫栖冬扶他到檐下。
“你怎么在这儿?”
云雀嘴唇蠕动着,一下竟发不出声音来,更答不出话。他赶紧抹掉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朝外边指了指。
“阿姐……阿姐……”
殷婉听他急得牙关都在颤抖,知道是云鹃出了事儿,连忙和栖冬一起跟了过去。
云雀领她们去了夹在成华寺和庵堂中间的一个小屋子。
屋里的槅扇窗尽力阖着,外面的风雨从闭不拢的窗缝进来,寒气在周遭游荡,云鹃躺在床上,小脸煞白,面上都是冷汗,嘴里呓语着,显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云雀在旁边哭着开口道:“阿姐下晌去了后山采药,可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到傍晚我急的上山去找,在树下看到摔到了腿动不了的阿姐,刚刚才把人背了回来。”
“就……就已经这样了。”
殷婉过去探着云鹃的额。
滚烫得仿佛烙铁。
她手缩了一下。
云鹃这般高烧不退,再烧下去怕是人都糊涂了。可住持早前办完法事,便领着僧众出门化缘去了,其他和尚也都聚在斋堂,一时完全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而眼下大雨倾盆,下山去叫人显然来不及。
殷婉想了想,让栖冬赶紧拿着腰牌去请侯府的医工。
第21章
酉初,霍钊来到斋堂。
他没有让仆役开路,自己披着蓑衣从正殿过来,到现在,里面的宽衫已经黏在了身上,残留的雨滴自蓑衣边缘垂落。
霍钊径自去了斋堂的侧手边位置。
早有僧人备好饭菜,铺陈出来,都是素的简餐。
刚坐下,霍文翰走到他身边,道:“大哥您吩咐的事儿都安排好了。三弟的牌位已派人送达,我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