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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深夜,月明星稀,府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一路有灯亭照路,霍钊信步进门,准备入书房。
只是走到临近廊庑处,余光不由地看到远处后院,那儿有一星灯火,正幽幽亮着。
霍钊皱了下眉。
阿东恰在这时候跑来迎他。
“侯爷,前两日您不在,太夫人已经安排了人修缮前院。今日刚好开工,永霁堂里边正乱着。”
他极度忐忑,“不如您,去后院休息……”
“呵”,
憋了一整日的那股气在此刻到达了顶峰,霍钊心里竟没来由地想发笑。
这种情绪渐渐转为了怒气,他转身,半秒都没有迟疑地出府。重新骑上他那匹奔忙一日的汗血铁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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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殷婉打理中馈核清花销,才知道府里竟修缮得如火如荼。
“为何?怎么突然修起了前院。”
“太夫人说家里愈来愈热闹,前院好歹要承办宴请之事,却年久失修,便想赶在年底重装完毕。”栖冬无奈地叹气,“这下好了,如今别说来后院了,侯爷连府也不回了。”
殷婉格外惊讶,太夫人这命令下得太过突然,饶是她在家中管事,都没有提前听到风声。
但不同于栖冬的满脸怨气,她心情反而自在。放下账本,声音平淡问,“太夫人也没提前通知侯爷?”
栖冬盘算了几息,“约莫着是。反正自打那次侯爷从咱们院里出去,便再没回来,倒影响不着他。”
殷婉听她提这个,内心尴尬了一瞬,又提醒道:“你语气别太不敬,到底在侯府,到处都有人听着看着。”
栖冬鼓了气,先松口说要注意,然后又小声道:
“主子,我还不是气的吗?现如今京中那些话都传到您耳朵里了,不是说您心思多,就是嘲讽您品行不佳。还有些更夸张的……”
栖冬没再说下去,暗自咬唇,“要不是侯爷明里暗里的难为,那些人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编排您!”
“不怪他。”殷婉摇头,“早先是家里刻意换了亲事,这才惹得侯爷生怒。何况我入府以来,吃穿用度侯爷也没一点苛待我的。和那些动辄苛打妻妾的人,这又如何算得上难为?”
栖冬想了想,气息稍平了点,“可奴婢还是不甘心……您可别因为那些人的话心里难过。”
殷婉便宽慰:“我怎么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别担心了。”
“好……”栖冬又仔细看着殷婉,“主子,还有,……若是您跟侯爷起了龃龉,侯爷欺负了您,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