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奴婢说啊,奴婢就是拼了命也要进门护着您的!”
栖冬还在担心那日的事儿,却不能直言。哼哼了两句,
“不过侯爷总不着家,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好了,别说了,侯爷忙着公事,若他铁了心不回来,难道我还得盼着他不成?”
“主子,您倒是想得开。”
倒不是因为想得开,殷婉笑笑。
前些日子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很满意了。但却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事……她其实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面对他。
主仆二人又打趣笑闹片刻,方把自己心里的情绪都压制下去,好歹开怀了些。
却未曾发觉檐梁处,有回府取信函的暗卫停留,刚刚好把这片刻言辞秘记于心。
当日晚,外城军帐,那人递函,顺道低声禀报耳闻的种种。
霍钊眸子略动,未曾说话,很久后才冷声道:
“不知是哪条军纪军令,让你有了这听壁脚的闲心。”
他沉着话音,只伸手按向那封信函,拿起。
宿戈当即便责斥暗卫,那人立刻告罪,下去自领军棍。宿戈站在帐外,眼神不禁往帐里身影处看,叹气。
等他返回,已走入屏风后的主子抬起肘臂,正三下五除二地除去武服,另取了准备赴宴的衣衫,简单披起。
宿戈躬身从脱放在案几处的蹀躞带上拿下主子的玉佩,静静候在一旁。
伸手取过,霍钊将其重新佩在腰带上,忽停顿了几息。
迎着傍晚霞光,那玉佩发出一种莹润光泽,但靠近他掌心,却寒凉刺骨。
他垂眸,领口处微微荡开的衣缘间隙处,清晰地露出一道伤痕,从右侧锁骨起,蜿蜒而下。
霍钊回神,“车马可备好了。”
“已在门口停着了。”
他系紧外氅,走出帐门。
今日蕃国使臣来访,百官拜贺,皇帝龙颜大悦,赐酒后晚间又留重臣宴饮。
宴会结束,回程一路风声赫赫,酒意醒了大半。
霍钊放慢速度,同亲卫继续往外城卫所而去。不久,身后响起了马匹疾驰声,由远即近,紧跟着传来一句,“侯爷留步。”
这声音不大熟悉,霍钊停下,侧身看到颜霁仓促地翻身而下。
颜霁是个文人,自然对驭马不甚熟稔,更别提如此赶急,如今站在地面上,清瘦高挑的人还在喘息着。
等平复后,他才拱手道:“侯爷,某特意想来见您,可否借一步说话。”
霍钊略一沉吟,挥退亲从。
“颜大人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