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二姑娘的婚事,老夫人选定了几个人选,需要请您来看看。”听春小步往过蹭,“天黑了,让奴婢领您过去吧。”
浓浓的脂粉味在空中飘散,霍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烦闷地避开她,叫阿东,
“你去跟阿娘说一声,不早了,此事明日再说。”说罢,去往抱雪院。
等主子走了,阿东看向听春。
“你这是作甚?不知道侯爷最不喜丫鬟没规矩?”
听春委委屈屈,小声嘟囔,“我也没怎么着……还不是看侯爷不待见夫人,眼又正好有机会……”
听春等人是早年间老夫人给霍钊备下的通房丫鬟,都是捡貌美丰腴的良家女挑的。只因霍钊不喜人近身,当下就把这几人撵走了,到如今,一帮人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有听春还留在老夫人身边。
听春自负美貌,又岂能甘心。
阿东摇摇头,劝她,“好歹你如今有体面的差事,侯爷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哪天为了攀高枝,闹的你小命都没了。”
听春把这话听进去了,却没吭声也没反驳。
……
霍钊回来的太晚,殷婉已经洗漱完,坐在灯下绣花,听到外面吵闹,才起身迎他。“侯爷,您回来了。”
她还是尴尬,说完这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低垂着眼,看到自己耳侧尚未干透的发梢还在滴水。
时下讲究女子德言容功,在内室也得衣冠齐整。便道:“衣衫不整,还望您见谅。”
未施粉黛的一张素净小脸仰着面,霍钊视线从殷婉脸颊划到她身上素淡的寝衣,最后落在雪白的足踝处,停顿几秒移开。
“无妨。”
殷婉脑子原本还停留在别扭的状态中,听到他和平时比,没有太大变化的声音。好像完全没有将先前那事儿放在心上。
她心神放松了下来。
“侯爷要喝茶吗?我给您沏一杯。”
“不必,我过来休息。”
他补充了一句,“永霁堂在修缮。”
殷婉说知道,便派栖冬栖夏备水。转身再回来,察觉到余光中那道墨蓝的身影往这边看,她不可避免地和他对视,这才发觉他心情有些不好。
霍钊冷着脸伸开手臂,“过来,替我更衣。”
殷婉讷讷点头。
但到底没怎么做过这种事,还是有些生疏,光褪下外袍就颇为费力,等到一切打理妥当,殷婉面上也出了一阵薄汗。
而霍钊偏一偏眼就是那挽得恭顺的发髻,和她略微泛红的一张俏脸,再一垂眸,白皙的玉颈隐入衣领,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