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是个大宗族,婆婆总明里暗里的表达不满。
霍泠为此心焦,渐渐得了郁症,表面依旧还是那个爽朗样,却总没来由地深夜惊醒垂泪。
这趟回京,汪载元也原本有意想带妻子离开宗族那边,散散心开解开解,谁知道竟然有了意外收获。
汪载元好像一下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向身旁的妻子。
院正很快就到了,等人一切脉,确定霍泠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只是脉相弱点,得好好养胎,汪载元这才安下心来,夫妻俩相视而笑。
桂慈院里自然和乐一片,这顿饭颇有些成人之美的意思,二房哪儿还有心情继续用膳,先派人把霍泠送回东院。老夫人让小辈们去探望着,等回各自院里再用午膳也不迟。
殷婉跟着女眷们进了东院,去卧房。
这是霍泠未出阁前的闺房,不便男子进来,众妯娌嫂子聚在一处叽叽喳喳,竟很有几分闹洞房的热闹劲儿。
“不成,我还以为回到出嫁那天了,别平白惹我眼泪。”
孕妇本就情绪起伏大,霍泠现在眼眶竟有些湿润。
“泠姐儿,这哪儿有出嫁热闹,当年我可瞧着呢”,旁支三房大嫂丁氏开口玩笑道:
“承州的老姑奶奶当年还特地回来给你送亲,现下不过咱们几个给你热闹着。”
众人听了,又是笑闹一团。
殷婉看着靠在床上的霍泠,见她有些憔悴,不过眉眼盈盈,心里也很替她高兴。
“弟妹,论起来你才是这儿的新妇呢,我倒抢了你的名头。”霍泠拉过她的手。
丁嫂子面上一讪。
当初家里人知道老夫人不喜和殷家的这门婚事,都特意请了帖子没有去闹洞房。当时婚宴的情景大家都没有瞧见,但想来是极冷清的。
再看向殷婉这位族中新妇时,她眼里已多带了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