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榷大逆不道,因此臣请旨……”
李亳矩话没说完,外边有人递来了一份加急密报。
“陛下,巡按御史给您递来了一份折子,原来是陈榷要告御状。”
告御状?
臣下皆是大惊,这陈榷好歹也是个懂律法的官员,为何不上报刑部或禀告上级官员,而独独选了这一种办法?
先不说越级上报是个大忌讳,就说只要通过这种办法上报,事后都免不了一番罪责。
除非先由巡按御史或布按二司受理,而眼下负责拿人的刚好是巡按御史。
这陈榷,倒是个懂规矩的。
“听他讲讲吧,但倘若有半句虚言,朕定不会轻饶此人。”
“臣有罪”,来人已经披发跪行,正是这两日被捉拿回京的馈粮使陈榷。
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上前一步,扬起手中拂尘。
“大胆。蓄意延误军情,罪臣一个,现在还有胆子来告御状。”
“臣自知有罪,但实在是退无可退,还恳请陛下听臣一辩。臣口中但凡有半点不实之处,自愿以儆效尤。”
隆德帝听了这话,摆手让人退下,略微坐直了点身子,“好,你说。”
陈榷已是长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心惊胆战这一刻仿佛都消散掉了,深深叩首热泪滚滚道:
“微臣这次是为了衢地万家军户请愿。
衢州地处边境关隘之处,素来有免除三年赋税和劳役的传统,然而衢州刺史和上级官员沆瀣一气,借军户籍册敛财多时。臣自幼长于衢地,边境战死士卒都是臣的同乡同袍,然而他们死后,家人还要被迫缴纳沉重的赋税,臣再不忍见到有功之人的家人流离失所,故恳请陛下为边地将士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李亳矩面色铁青,皇帝已然震怒,众臣也交头接耳了起来。
陈榷再一俯拜,声音更敞亮几分,
“臣起初是从同乡亲眷那儿得知此事的,地方兵将无权,州府知县等人借此机会不按时更改消除户籍,将阵亡将士依旧列在免除缴税的名单中,等事发之后则倒打一耙,诬告将士私自逃役,又强令他们的亲眷作为补偿连征税金。”
然,这等大事,地方官员却层层庇佑,边地民众无处申冤!
“边地当以体恤,给以军民优抚。如今这群人却倒行逆施,大胆!”
隆德帝已是拍案而起,“查,给朕严查!”
刑部、大理寺和地方御史领命彻查,
然底下群臣已是各有心思,尤其是李亳矩,已然心虚地要立不住了。
下朝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