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炎,你领人护送夫人下山,其他人跟我去接人。”
那瓷哨的声音很响亮,想来就在附近。
霍钊说完已经匆匆跨马上鞍,辨着刚刚声音的方向,驱马前行。
殷婉看到地上起了一阵扬尘,可前行的一队人马嗖地一下奔出,却忽然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远处正有两个隐隐绰绰的身影,一高一低,朝这边走来。
高的是骑在爱驹雪沉上的霍潞,低的那个是一道牵着马的人影。
等人走近了,殷婉才认出是那位裴公子。
“大嫂!你没事吧?”霍潞看到她已经跳下马来,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
“都怪我……”
殷婉现在也是面色有些苍白,但看到小姑子平安无事,便宽慰道,“我没事的,而且怎么能怪你,本来也是我非要出来的。”
她说完,用余光看着霍钊的神色。原本有些焦急的人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下马朝裴迟道,“裴大人。”
新科进士还没有官职,霍钊这个称呼显然是在表达感谢。
“侯爷。”
裴迟还是原先的态度,不卑不亢地答话。
“刚多亏了裴公子,不然我就要被毒蝎子咬了。”霍潞在一边支支吾吾地说。
裴迟下马后就施了个礼,语气平缓地说,“姑娘不必多礼,只是围猎时在山中发现了一丛极珍贵的大叶龙胆,帮你也不过是这毒虫正好差点污了那药罢了。就是可惜天色已黑,没办法取那丛草药了。”
裴迟说着已经提起一个兜囊,里边隐约还有些异响。
想来是那毒蝎子无疑。
“不过这物也可入药,倒是没有白来。”
霍潞听了,面上那抹可疑的红已经消退,不尴不尬地笑,“……那也还是多谢裴公子了。”
霍钊看了看前侧的人影,微微偏眼吩咐身后的亲卫兵长卓峰,“明日得空叫人帮裴大人取了那丛大叶龙胆。”
裴迟原本有些遗憾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提前谢侯爷相助。”
……
.
一行人回到营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霍钊在毡房外下马,把殷婉抱了回去,他一路没有说话,直到把人放回床上,才开口,“再等等,我已经叫了医工”。
他说完,弯下身子把裹着她脚的披风撤走。
那只受伤的赤足彻底显露出来。因为一路颠簸,伤口处已经鲜血淋漓,现在瞧着十分可怖。
“疼吗?”
殷婉轻轻摇了摇头,一双眼极郑重地直视着半蹲着的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