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人,您可满意了?”那狱卒在地上唾了一口痰,伸手把一边的铁叉伸进去给人瞧。
那上边,正有一只刚刚还躲在暗室犄角旮旯处的老鼠。
窝在角落蓬头垢面的的人见状只是嗯了一声,倒也面不改色。
“还当是原先的大官呢?要不是有人保你,早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埋着了。”
那狱卒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鄙夷,拿着死老鼠就出了门。
这地儿在禁中和外城的交界地,正是大胤的天牢。外面天光朗朗,狱室却被围得像个铁桶般,差役只用守住大门,就能看管住里边儿的囚犯,因而这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天井,遥遥冲守门的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先撤了。
只没走两步,远远听见了马蹄声,他停下步子,脸上换了谄笑。
“王爷,怎得劳动您大驾?”
马上的人也没多看这玩忽职守的差役,只开口说了句,“人呢?”就把缰绳给了后面的小厮,然后大步往里走。
那差役见状,也没了原先的张扬,弓着身子给人带路。
“禀王爷,那谭却正就在此处。”
差役的步子引着一丝光亮到天牢,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一把铜锁。
谭却正这才抬眼往前看。
背着光的身影瞧不清面貌,只对上那寒芒似的双目,他一下认出了来人。
“王爷,怎么是你?”
魏王盘着方才差役取下的铜锁,垂眸看人,“谭大人以为是谁?”
“中书令,廖泰初?”
谭却正面不改色。
“工部尚书,李亳矩?”
“侯爷有话不妨明说。”
谭却正依旧面色平静。
“他们一心想让你速死呢,免得被不该扯到的事儿牵连到。”
“但,该抄家落狱的,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魏王的声音带着钩子,却又仿佛在说一句结论般地平淡。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谭却正似乎被抓到了痛脚,仓皇失措地发问。
“从你让私宅的优伶假扮胡商转手那箱纹银开始,顺藤摸瓜查下去,总不是个难事。”
说到这,魏王笑了笑,
“还有你外室养的那个庶子……”
“你别给我动他!”
“我当然不会,只是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这个替死鬼的儿子好好活着?”
“不可能,李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他还答应我会照顾好平哥儿的……”
“不相信的话,等你见着人不就知道了。”魏王说着,把把一个平安锁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