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鬟无端被打,现在捂着涨红的面颊进退不是,大丫鬟如秀见状忙拉下人,又走到近前对殷姝道,“姑娘消消气,这地方惹眼,还是先回屋里再说。”
殷姝现在也冷静下来,一边和人往回走一遍恨恨道,“不就是今天侯爷给她面子牵她下车,她就得意上了,男人的爱总归凉薄,也就一张脸姑且能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如秀给她顺着气,附和着,“王爷和姑娘共品书画,兴趣相投,这才是大好姻缘呢?何必为了别人生气。”
殷姝听了这话缓缓哼出一个气音,心里得意的同时却有些不宁。
只因她的所谓文墨知识不过三脚猫功夫,假以时日定会露馅儿,现在还好王爷对她祖父颇为仰慕,也曾几次问过她家中收藏。
而她这次回来就是听了王爷的话来找字画的,奈何眼下把家里快翻了个底朝天都遍寻不到,到底心里有点泄气。
如秀自然知道她在发愁什么,转了转眼珠,“小姐也别难过,大公子那儿还有些字画,到时候向人讨来不也成吗。”
“阿兄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还是市面上赝作太多,我又辨不清,别一个不察在王爷面前漏怯才好。”
如秀道:“那画作找不到就罢了,姑娘有玲珑心思和一番美貌,还怕拿不住人?”
殷姝听到此话愣了一瞬,不由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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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快到该回的时候。
殷婉这么想着,往前厅走,只是路上却遇到了大嫂庄氏。
庄氏看她神色匆匆,赶忙道,“二妹别急,你大哥正和妹夫闲话呢,而且妹夫已答应今日在这边歇下。”
殷婉有些错愕。
霍钊明日还有公干,原本只是浅来一趟,怎么一下改主意了?
“你大哥能言善辩,妹夫不敢托大,自是应承下了。”
庄氏微微一笑,拉人又去院里说些体己话。
殷婉被大嫂拽着,暂且无暇他想。
既然晚上要住下,原先的那院子自然要物归原主,殷婉和庄氏闲聊之后相偕又用了晚膳,忙里忙活地把床铺收拾好,却左等右等等不到霍钊回来。
栖冬打了帘子进来,见主子困倦,便道,“侯爷和大公子还在凉亭斟酒吃,估计一会儿才能回来,您不如先歇下。”
殷婉实在眼皮发沉,听进去了这话,沐浴后就躺下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已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睁眼一看,才发现面前站了团黑影,辨了又辨,认出是霍钊,便唤人,“侯爷?”
霍钊没有吭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