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的亲戚年纪都大过霍钊,但看到这位族弟亲自过来当然也不会不接,便在另一边推杯换盏,也格外热闹。
殷婉自打正月里那次落水,后来就一直容易困乏,这时候看了眼铜漏,知道时辰也不早了,就回了房里先休息。
待一切都安置妥当,她却不知道该不该等人,看了眼吵闹的窗外,还是打算先撑着眼皮略等等。
可不过一刻钟,眼神开始变得迷迷瞪瞪,瞌睡劲儿还没打起来,听到卢嬷嬷进来,看到她这幅模样,就说,
“主子困了要不先休息,侯爷刚才派人过来说,他还要再喝一会儿酒,一会儿保不齐到永霁堂休息。”
前院如今已经修缮好了,殷婉想起方才的热闹场景,暂且压下了心里那点微不可查的失落,换了衣裳洗漱好就躺下安置。
卢嬷嬷给她拉好床帐,轻轻吹灭了灯烛。
暮春时节,床帐已经更换成了软烟罗的,质地轻薄,尽管熄了灯,这时候还有一两丝月光透进来。
殷婉看着帐内的光亮,不禁想着霍钊今天的这番神色,潜意识里觉得不安宁。
想了一会儿却又安慰自己。
他出征三月有余,回来当然应该和亲朋好好热闹一番……
就这么左思右想地纠结了好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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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钊的确在前院呆了很久,等到三更天,亲眷们要离府,他才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阿东知道主子酒量好,现在也不知道人醉没醉,凑上前问,“主子要回哪里?”
“永霁堂”,霍钊几乎没有一点迟疑地回答,等快走到小道上,才又话风一转,“……先去那儿洗漱,再回抱雪院吧。”
阿东这些日子留在府里没跟着出去,眼下听到这话就知道主子还是念着夫人的。
于是也安下心来,栖冬姑娘那边总是过来打探消息,这样他也有话可回。
迈着小步送人到永霁堂,霍钊进屋去休整,阿东在门口候着,刚打了一个哈欠,就听到院门咚咚咚三声响,
闻声,屋内的霍钊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