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儿上没和你计较,倘若聪明的话,日后就好自为之吧。”
文氏听这话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何事,但听春却忽而打个激灵,仰面不敢置信地看着人。
霍钊并没有再给她半个眼神,只是冲下人吩咐道,
“还不快去把老夫人扶回屋里。”
说完这些,他看向殷婉,没来由地,他便想起了方才一进门听到的那句话,
“……儿媳从未反对过纳妾。”
霍钊脸色沉下来,开口也生硬了不少,对她道:“走吧。”
已近黄昏,一路凉风瑟瑟。
回抱雪院的路上,殷婉能明显感觉到霍钊的心情不佳。他整个人仿佛沉寂的冰山,让她不敢开口和他说话。
走到中途,她反应过来霍钊提前回了,便想重新安排一下接风宴,想到这里,便问他说:“今日晚间,叫上二房,给侯爷准备接风洗尘?”
耳边,他淡淡回道:“不必。”
殷婉攥着手帕,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这下她便再不知开口说些什么。昨晚下了春雨,一路地有些滑,未曾洒扫的水渍翻滚落在她的脚边,染脏了她的衣裙。
即将走到院内,花园突然出现了一大滩水,这下让她举步困难。
霍钊原本走在前面,也没看她,大步便趟了过去。
殷婉走在后面,望着他背影,忍不住抿了抿唇。
她不清楚他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她的信而生气。
几番踟蹰,最后没办法地垂首,小步地一点点往出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栖冬提醒了句:“夫人……”
殷婉再抬眼,只见原本已经离开此处的霍钊又出现在了视野里,身子高挺的男子似乎黑了点,可眉眼依旧朗越,此刻阔步向这边走来,带动着旁边的领口都在晃动,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卓然拔群的气质。
殷婉尚在愣怔,他便已伸手过来,殷婉轻轻搭到他的手腕处,却被他立刻反手回握住,就这么在对方有些力道的牵引下顺利地往外走。
回到屋里,霍钊便侧身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婉正要问他午间是否在这儿用膳,却看到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自己卸了战甲,再然后走进浴房,连客套开口的那一小会功夫都不给她留。
他到底同自己在置什么气?
殷婉深呼一口气,站起来又坐下,渐渐心绪不宁。
到了晚间,老太太张罗了场家宴,堂中,霍钊和二老爷一杯杯对饮,直到最后把人放趴下,他似乎还意犹未尽。
于是,又斟了酒去一边的旁宗那边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