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栖冬怒不可遏,“夫人行事温厚,反倒让你这小蹄子编排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她说着,伸手狠狠把扫把掷到小柳儿怀里,命令道:“就现在,立刻给我扫干净了!”
小柳儿没想到栖冬下了这般狠力气,一下被推得后退一步,再抬头已经瞪圆了眼,恨恨朝栖冬面门就唾了一口,“呸,这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还敢推本姑奶奶。”
小柳儿她姑婆是后院管事的曹嬷嬷,向来在众人面前有几分颜面。小柳儿便是仗着曹嬷嬷的势,才敢如此放肆。
可栖冬也不是吃素的,一手便揪过小柳儿的领子,对着她耳朵喊,“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们主子都敢说道,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后宅规矩。”
说罢,已是用力揪扯起来,两个人很快就打作一团。
这一闹,很快便有几个丫鬟跑过来劝架,扯扯栖冬,又拉拉小柳儿,但没一个能把两人彻底拽开的。
小柳儿力气小,推打了几下就败下阵来,栖冬趁乱扯掉了小柳儿的头花,又推搡了她两下,小柳儿便又哭又嚷,大叫着要找人给她做主。
她这一叫不要紧,最后把刚巧路过的萍姑都给惊动了。
“栖冬她,她推我!还打我耳光!”小柳儿伸着自己脸过去,半张脸坟起老高。
萍姑本来是来抱雪院送东西的,惊闻此事,先叹了一声便问栖冬,“小柳儿这些话说的可是真的?”
栖冬一边哭一边打嗝,“是、是奴婢不小心动了手,但是她对主子出言不逊。”
栖冬便把小柳儿方才说的话说与萍姑听。
知道小柳儿怎么说殷婉的,萍姑一下就沉了脸。
“栖冬先动手是不对,可小柳儿,再怎么说夫人也是你的主子,你口出狂言,该当何罪?”
“我,我……”
小柳儿支支吾吾,这才感到后怕,先跪在地上讨饶了半天,后来又觉得不安心,要叫她姑姑曹嬷嬷过来。
“都是这栖冬编排我的,我没说这些话,萍姑姑,您让曹嬷嬷问问小丫鬟们,我平日里办事最是妥帖。”
如此做派,便是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萍姑自然不可能听她的,干脆叫了小丫鬟们质问。一个两个都说这小柳儿平日最是惫懒,还总是在后罩房大放厥词,说瞧不起殷婉种种。
萍姑脸一阵阵黑下去,最后一摆手,罚了小柳儿一年的月钱。
老太太身边人做出的处罚,小柳儿自然不敢回嘴,只能又哭又喘地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