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刑警的职业,你后悔吗?”她轻声问道。
“怎么问这个,”盛昔樾沉默两秒,而后笑笑,“是不是翟曜又说什么了?你当他更年期。”
“他没说什么。”
“我有你了,所以不后悔,一想到一周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你老婆,我觉得很幸福,你呢?”
池逢雨眨了一下眼睛,牵了牵嘴角,“我也一样。”
“下次出什么意外,不准怕我担心就不说。”他不知怎么,又想起梁淮头上的伤。
池逢雨说,知道了。
盛昔樾松开她,走到她面前,“衣服脱了,我要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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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昔樾睡得很熟,大概真的很累。池逢雨不知躺了多久,始终没能睡成这个回笼觉。
过了一阵,她在鸡叫声里又听到屋外婷婷和两个小男孩的声音,于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几乎在她刚掩上身后的门的那瞬间,手机屏幕亮了。
是梁淮的来电显示。
池逢雨盯着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接通。
“喂,怎么了?”
池逢雨双臂靠在二楼的围栏上,听到电话中窸窣的风声,还有婷婷问晚上放什么烟花的声音。
耳边和电话里的声音几乎重合,池逢雨下意识地往楼下看,看到了站在树下阴影里的梁淮。
他背靠在树上,抬头看向她。
身旁婷婷问:“舅舅,你在和谁打电话?”
梁淮轻声说:“舅妈啊。”
婷婷撇了一下嘴,“骗人。”
池逢雨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是通过电流声,听到他对婷婷说:“被你看出来了。”
她不想再听下去,于是问:“打我电话怎么了?”
“原来,你看到我的电话,是这样纠结的表情。”他说。
没给池逢雨矫饰的时间,他再次开口:“昨天,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原本想要说什么?”
池逢雨扯了一下嘴角:“哥,你是不是太八卦了。”
梁淮过了两秒,声音低下去,“我搞不懂你了。”
池逢雨沉默着没有说话,梁淮忽地说:“
等你从那间房间出来的每一分钟,我都在想,你在和他说什么,做什么,有说我想要听的话吗?还是说,有做我们昨天做过的事。”
“梁淮……”
梁淮低声打断她,“对不起,我忘了,没有我们,只有我。”
身边几个孩子在跑在闹,梁淮站在树下,树外阳光普照,而他一个人笼罩在树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