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是当地晚上九点。
下了廊桥,池逢雨感受到一种和鹭林市截然不同的凉意,空气里似乎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地面有些潮湿,大约是刚下过雨。
几年前就听梁淮说过,这里的冬季温和多雨,原来是真的。
池逢雨裹紧身上的大衣,在飞机上因为太过兴奋一直没有睡着,出了海关才开始浑浑噩噩的,只是想起以前梁淮总是叮嘱自己,要小心别丢东西,于是防备地将包抱在胸前。
可是刚刚走出机场,一个猛烈的撞击,池逢雨以为有人要抢行李箱,神经瞬间紧绷,池逢雨还没来得及大叫,一双手从后背紧紧地环住自己。
池逢雨低下头,在看清楚腰间的那只手的同时,心跳开始加速。
是哥哥。
“一天又一天,我以为等不到你来了。”
池逢雨鼻酸地听着,挤出一点声音:“所以我刚落地,你就这样吓我。”
梁淮没有说话,她感受着越来越紧的抱拥,知道这几天他不联系自己是不想给她压力,她也一样,她不想给他期望又让他失望。
上一次在机场外接到梁淮是不久前的圣诞节,那时候池逢雨以为自己早已放弃了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对她来说,和梁淮每一次的见面都是一场告别。
再久一点在机场,是她已经和别人订婚,而他失意离开。
这几年在这个充斥着重逢和离别地地方,他们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周围人声喧嚣,梁淮终于松开她,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
身后是意大利语的广播,他注视着她,像是怕她消失。
池逢雨感受到他浓烈的情绪,“我不是答应了要来看romi?”
“只是为了romi么?”
池逢雨看到他黑色大衣上粘上的一根灰色猫毛,她不知怎么忽地笑了,她将毛捏过攥在手里,抬眼看向眼前的这个人。
“不止,还为了告诉我哥哥,”她摇了摇头,目光熠熠地看向梁淮,语速缓慢,“ha aspettato。”(他等到了。)
说完以后,她对上梁淮灼热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抬手蹭了一下脸,“不对吗?我以为是对的,我下飞机前还问了旁边的意大利的姐姐。”
话没有说完整,顷刻间,梁淮的吻重重地落下来。
不远处随处可见分别的情侣在做亲呢的告别,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吻在池逢雨唇上时,梁淮有一种错觉。
就好像,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失去过她,只是他在国外,她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