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天闲着没事给你写作业?”
这话戳中了故云的心。
他当然知道,从穿开裆裤一起在河边捡石头开始,徐祐天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吵吵闹闹,却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可喜欢这种事,不是朝夕相处就能随便点头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挣开了徐祐天的手,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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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徐祐天倒是没再提在一起的事,可帮他写作业的习惯没改,还是天天喊他起床,拎他的书包。
直到那个暑假,徐祐天忽然消失了大半个月,没找他去游戏厅,也没在楼下喊他,故云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却又拉不下脸去问。
开学前一天,徐祐天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晒得黑了一圈,拿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故云愣了:“你给我买手机干嘛?”
“加微信啊,”徐祐天笑得一脸得意,挠了挠头,“之前跟你要微信,你说没有手机,我就去打工了,搬了半个月的砖呢。”
故云看着他手上还没消退的薄茧,心里猛地一酸。
他知道徐祐天家里条件不算好,平时零花钱都要省着花,这手机肯定花光了他所有的工资。
“我不要,”故云把盒子推回去,“你自己留着用。”
“我有旧的,”徐祐天硬是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还抢过他的旧按键机,麻利地帮他装上卡,下载好微信,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码,“好了,加上了!以后你就算躲着我,我也能发消息给你了。”
故云的目光没落在崭新的手机上,反倒死死盯着徐祐天握着手机的那只手。
指腹、指节全是粗糙的茧,虎口处还有没褪干净的红痕,连指背的皮肤都干裂起皮。
不像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手。
他从没想过徐祐天会为了一句“没有手机”,真的去打工。
家里条件本就一般,父母的心思全在弟弟身上,新衣服、好吃的永远先紧着弟弟,他从小到大,从没收过谁这样花尽心思的对待。
徐祐天的好,太直白,太浓烈,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坦然承接。
“你……”故云突然伸手抓住了徐祐天的手腕,“徐祐天。”
徐祐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只剩茫然:“啊?怎么了?”
他还以为故云要把手机扔回来,急忙补了句。
“你不能不要啊,真不能不要!我特意给你挑的,店员说这个颜色男生用也好看,你要是不收,我这半个月的砖不白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