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祐天。”故云又喊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他的手上。
徐祐天这才看清他泛红的眼眶,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有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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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祐天18岁那年,他把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故云。
第5章 合欢
故云在徐祐天的家乡待了将近一个多月,凌晨零点整,他准时点开了那新的录音。
没有了第一段录音的简短仓促,这封录音很长,电流声里带着一点模糊的笑。
“别太生气,云。虽然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没多少耐心。”
故云指尖捏着手机,指腹抵着屏幕,好像能透过电流摸到那端的温度。
“如果你按时打开这封录音,现在该是七月了吧,江南这边梅雨季刚过,天慢慢热起来了,你那边呢?还会冷吗?别总穿得太少。”
“七月的合欢花该开了,满城都是粉白的绒球,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我记得你对这花过敏,小时候你被花粉呛得打喷嚏,还硬嘴说自己没事,结果第二天就肿了半边脸。”
“这次去乌镇吧,云。就是我们毕业那年去的地方。”
“桂花糕变质了,但乌镇的定胜糕好吃,甜而不腻,你去尝尝。”
电流声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像是录音设备被轻轻碰了一下。
“录音就到这儿了,下次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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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捏着手机站在车站检票口,广播里重复着检票通知,人声鼎沸,他却显得格外沉默。
徐祐天这混蛋,死到临头还折腾人。
第一段录音骗他回这破家乡,第二段又催着去乌镇,好像他的时间就该耗在这些莫名其妙的行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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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时,一阵风卷着几朵粉白绒球飘过,落在他的肩头。
故云低头一看,是合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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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巷口也有这么一棵老合欢树,每到七月就开得铺天盖地,粉白的花球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徐祐天那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某天放学突然从背后拽住他,把一束用校服外套裹着的合欢花塞到他怀里,一脸臭屁:“喏,给你的。”
故云当时皱着眉把花扔回去,语气冲得很:“徐祐天你有病?男生送什么花?”
“男生怎么不能收花了?”徐祐天捡起来又往他怀里塞,“这花好看啊,跟你似的。”
“滚蛋!”故云被他气得脸发烫,抬脚就踹,却被徐祐天灵巧躲开。
那束合欢花最终还是被他硬塞进了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