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会难过了,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翻涌的情绪早就被时间磨平。
可站在这座石桥上,看着夜色里的乌镇,那些被压抑的委屈和不甘,还是顺着心底的裂缝涌了上来。
当年的乌镇是白天,阳光炽热,人声喧闹,徐祐天牵着他的手,走得飞快,生怕他跟不上。
而现在,乌镇是夜晚,灯火温柔,寂静无声,只有他一个人,踩着湿滑的石板路,循着旧迹,寻找一个早已失联的人。
-
故云扶着桥栏,指尖在冰凉的铜锁上一寸寸划过,从桥心到桥尾,从左侧到右侧。
没有找到那把刻着“故云”和“徐祐天”的锁。
夜色里的乌镇,灯笼的光被河风吹得摇摇晃晃,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光斑。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那些锁的缝隙,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却只摸到岁月留下的锈迹。
奇怪。
明明是桥心最显眼的位置,明明是他和徐祐天亲手挂上去的,怎么会没有?
他从桥尾走到桥头,又从桥头走回桥尾,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密密麻麻的锁群里,一遍又一遍地找。
终于,一个背着双肩包的游客从他身边走过,他连忙拉住对方,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好,请问……这座桥的锁,是不是会定期更换?”
游客愣了一下,看了看桥栏上的锁,笑了笑:“换啊,怎么不换?这种桥的锁都是有数量的,旧的锈了、掉了,都会统一换掉。你看这些新的,都是近几年的。”
“那……2019年的锁呢?”故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游客摊了摊手:“2019年?那都快七年了吧?这种景点的锁,最多保留两年就会统一处理,不然桥栏都要被压坏了。再说,谁会留那么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