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冰的。
“故云,看着我。”医生的声音加重了一分,他轻轻握住故云冰凉的手腕,试图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需要帮忙吗?我们先起来,好吗?”
故云:“抱歉……我只是摔了一跤。”
心理医生没有拆穿他,只是稳稳扶着他的手肘:“没关系。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对劲,你想起什么了?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故云缓缓摇头。
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矛盾与撕裂,前言不搭后语。
像是在跟自己争辩,又像是在跟虚空里的徐祐天对话。
“没有……没有幻想。”
“我没在想他……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手冷。”
“雪太滑了,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很好,我没病,我只是……只是堆不好雪人。”
他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乱,明明在否认,却字字句句都绕不开那个人,明明说自己清醒,眼底却全是溃散的空洞。
医生看着他这副自我拉扯的模样,心底了然,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取出便携的临床记录笔。
医生重新开始了第四条临床诊断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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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扶着故云慢慢走回病房,替他将冻得通红的双手捂热,又将小猫放回他怀里,确认他情绪稍稍平复后,才轻声嘱咐他先卧床休息。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走廊尽头,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是林舟。
医生立刻迎上前,神色紧绷,将人拉到僻静的角落,压着声音问:“有消息了吗?”
林舟面色沉重,缓缓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医生眉心紧锁,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这个人……还是找不到踪迹?”
林舟再次摇头,声音低得像一块沉入冰底的石头:
“不是找不到。”
“是我刚收到最新消息——”
“徐祐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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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时常在后来的日子里反复回想,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靠近幸福的时刻。
第18章 观音泪
故云的死讯是在一间靠窗的咖啡厅里敲定的。
阴雨刚过,玻璃外壁凝着水珠,将外面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灰。
林舟为了徐祐天这三个字,他跑遍了半个城市,耗光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网,层层托底,才终于联系上对方一位远房表姐,约了线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