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情绪在那双眼眸中更迭,谢璟就这么看着他,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这生动的一幕要是被梁宴平瞧见,八成要亲自掌机为影史留下一段堪称教科书的经典演绎。
果然最成功的表演唯有真情流露。
缓缓坐起身,后背皮肤蹭着衣料火辣辣地疼,好在天冷穿得厚,伤得没那么严重,谢璟眉峰微蹙,板着脸冷冷地问:还闹吗?
于帆梗着脖子: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谢璟直接笑了,道:那你想让我用什么语气?夸着你哄着你?是谁捅出那么大篓子一声不吭就跑的?他单手撑地借力站直了身体,朝前跨出两步,逼得于帆连连后退,脊背抵着墙壁无路可逃。
紧接着衣领被揪住,谢璟凑近了闻见一股子酒气,神色更加阴沉,哦,还喝酒了,你挺能耐啊,给自己庆功去了?
于帆被这一番火力全开的冷嘲热讽刺得又瞬间应激,这世上谁都可以用这种事不关己又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指摘他于帆的不是,唯独谢璟不可以。
凭什么?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于帆要的就是对方旗帜鲜明的站队和无条件的偏袒,他知道谢璟给不了,但他就要这个。
一把挥开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昏暗中于帆盯着谢璟近在咫尺亮若星辰的眼睛,语气轻蔑道:谢老师,你如果是为了苏鹤宇的事来向我兴师问罪的,抱歉,我今天实在没心情听你说教,要么你改天再来,慢走不送。
他说完这句抬臂将谢璟搡开,转身朝屋内走去,在身后人看不见的视野里,于帆深吸一口气,又颤颤呼出,他用力睁着眼睛,涌到眼眶里的泪水就这么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也不知是方才情绪波动太大让酒劲儿冲上来了还是怎么着,于帆往开放式厨房走的路上没防住又让地毯给绊了一下,险些平地摔,堪堪扶着旁边中岛台才站稳。
这一摔让他更加气不顺,感觉全世界都他妈在和自己作对,索性从冰箱里取出两听啤酒来,拉开拉环,咕嘟咕嘟灌下半瓶。
他其实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能喝太多酒,可偏要以此来激怒谢璟。
于帆静静望着不远处谢璟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再走过去沿路拍开墙壁上的开关,一刹那,天花板四面八方的灯次第亮起,整间屋子重现光明。
你怎么还不滚?他握着易拉罐瓶身,凉意浸透他指尖,方才嘶吼过的嗓音透着沙哑,还有一丝欲盖弥彰的倔强,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色厉内荏的嘲讽。
谢璟置若罔闻,一步步朝于帆走来,靠近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