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地劈手夺走他手里易拉罐,咣当一声搁在旁边大理石台面上,啤酒泡沫被震得飞溅开来。
你
去洗澡。谢璟不容置喙地打断,脸色冷峻得吓人:一身酒气,脏得要死。
他这会儿完全在气头上,面前的这个人,他气他胡闹,气他不懂事,气他面对自己也要竖起浑身的刺,更气他明明身体不好还偏拿酒精来糟蹋,无法无天,又自暴自弃。
他太气了,以至于口不择言起来,全然忘了脏得要死这四个字对于帆来讲有多致命。
但其实如果于帆稍微换个角度想想就能明白,谢璟之所以那么不敏感,正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个。
在于帆看来那些过往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污点,在谢璟眼中,那是他的伤疤。
只是他的伤疤。
偌大的空间陷入可怕的死寂,大概有半分多钟,两人谁也没说话,而这半分多钟里,于帆表情始终很空,看向谢璟的眼神也空无一物。
就在谢璟心想于帆这是又在盘算什么法子来对抗自己的时候,他说话了,他点点头,说好,然后转身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一路走一路脱着衣服,外套,羊绒衫,裤子,沿途丢了一地,两三分钟后,浴室传出放水的声音。
谢璟不放心跟过去,将衣服挨个捡起来,走进浴室看见于帆脱得只剩下内裤和衬衫,坐在浴缸边台阶上等放满水。
暖气温度还没打上来,这会儿室温还是有点低的,谢璟把收起来的衣服搁进脏衣篓,从架子上取下浴巾丢给他。
酒还没醒,去冲一下得了。
冲不干净的。于帆语调平缓道:一身酒气,冲一下怎么洗得干净,你说是不是?
谢璟定定看着面前人,心下一沉,和于帆无数次交锋的经验让他预感对方还有后手。
果然,于帆要开始报复了。
他伸手来回轻轻拨着浴缸里的水,转过头来看向谢璟,然后说:你知道吗,就在这个浴缸里,我和姜树才做过,不止一次。
这就是于帆,他的睚眦必报从来都带着一刀子捅出去势必要鲜血淋漓从不落空的攻击性,对别人残忍的同时对自己更残忍。
在和谢璟的博弈中,他只要赢,赢就行了,哪怕挥舞着胜利旗帜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他不管的,就像现在,他清楚地看到谢璟的身体在自己这句话后明显僵住了,如同站在战场上被迎面射来的箭矢当胸捅了个对穿,内心是痛并快意着,如此酣畅淋漓。
哗啦浴缸水才放到三分之一,于帆就穿着衣服坐了进去,他抱膝蹲坐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