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壁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旅行车都薄了一倍,显得内室更加宽敞。脚下是厚实的加绒羊毛地毯,两侧的座椅是恒温皮革,宽度足够躺下一个成年男性。后座与前座之间是一块单向的玻璃纤维隔板,保证私密性的同时也有清晰的视野。更不用说此刻座位中间的矮桌上放着的酒瓶和加了冰块的酒杯。
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对比下,这辆车简直像是一个移动的高级舒适套房。
沈唯的行李和大部分画具已经被司机放到了后箱的行李层,此刻他怀里抱着一个写生本,就那么站在车门边。
安德烈坐在右侧的座椅里,见状略微皱了皱眉。
沈唯注意到他神情变化,这才反应过来,一边爬进车里一边咕哝了一句抱歉。
关上车门之后,男人在桌面上点了点,矮桌右下角显示出一幅实时地图。
“我们调整了一下沿途经过城市的顺序,第一站先去德库,没问题吧?”
沈唯摇头。
安德烈降下一半前座的隔板:“索加,按原计划出发。”
同一时间,酒店二十五楼,行政套房。
沈追站在阳台上,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街道上小黑盒子一般的雪地旅行车。
这个高度风势更大,他大衣的下摆被掀得不断翻飞。
“他们出发了?”陆弋霄从他身后的客厅里走出来。
沈追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弋霄按下一边墙壁上的按钮,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三道玻璃隔板慢慢升起来,将呼啸的风声和漫天的飞雪阻隔开。
“与其担心已经发生的事,不如想想接下来跟廖夫曼那只老狐狸的会谈。”陆弋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开口。
沈追依旧没说话,盯了他一眼,转身直接走回了室内。
第15章
不知道是因为索加开得太过平稳,还是窗外的风雪和车内的温暖形成了格外催人入眠的对比,沈唯觉得没一会儿困意就蔓延开了。
他一直坐在车厢后部的右侧,背对着驾驶室的方向,安德烈坐在他对面,此刻正在专注地看放在膝头的一面折叠屏,右手拿着一支电子笔,时不时在屏幕上勾画一番;左手端着一个方形的酒杯,偶尔抿一口杯子里澄黄的酒液,杯底的冰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撞击,发出一阵轻微的叮当声。
虽然两人没有交谈,安德烈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但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告诉他在别人车上这么直接睡过去不太礼貌。
强忍回一个呵欠,沈唯把放在一边的速写本拿过来,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安德烈,在“画画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