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声也依旧沉缓均匀——他在等着沈唯自己承认事实。
“……战争?”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唯声音有些艰难地开口。
扬没有否认:“是的。战争。”
“……为了什么?”沈唯觉得自己脑子里还是有些空白。
扬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并不需要一个真实确切的理由。非要说的话,我只能说,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等了很久,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静默。
半晌,扬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维克,在赫尔索这四年是我人生中最单纯快乐的四年。我确实很珍惜和你之间的情谊。如果一定要说,我确实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不后悔。甚至我后来会觉得庆幸——当初是你走进了那间寝室,你选择了成为我的朋友。抱歉,维克,这也是我今天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原因。我想亲口对你说这句话。”
沈唯猛地转身回头:“你在哪里?”
扬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伤感:“不用找了,维克,你找不到我的。我知道你今天并不是专门为了见我,我也知道此刻在酒馆外面等着的是什么人,当然,我自问也没什么立场责怪你。但是我们今晚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唯有些突兀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间差点把面前桌上的酒杯带翻了,他对面那个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咕咕哝哝说了句什么,伸手把桌上的扑克牌捞到了怀里。
沈唯没有多注意他,站在原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最后走到右手边的窗户前,对着通讯另一端再次开口:“你就在这附近是不是?你能看得见我。”
扬叹息了一声:“是又怎么样?如果你不是真的想见我,我在哪里并不重要。”
沈唯瞳孔微妙地缩紧了一瞬:“如果我说我确实是想再见你一面呢?”
停顿沉默的人变成了扬。
沈唯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
几秒之后,听筒另一端传来了一声短促尖锐的笑声:“维克,你在说谎。”
沈唯不动声色:“我没有。”
“哈,维克,你还不是忘了我们不仅同窗四年,更在同一间寝室朝夕相处共同生活了四年?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对你的了解比你自己对你的了解还多。不要在我面前掩饰,我会比你自己更快看穿你那些小伎俩。我不会计较你今晚伙同罗曼诺夫一起算计我,但是情分牌打到这里也该适可而止了。”
“你想要发动两国之间的战争的时候,想过情分这两个字吗?”沈唯语气陡然尖锐起来。
扬不说话了。
沈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