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如你所说,我们的情分今晚到此为止了。我约你见面,本来也只是为了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从今往后,如果我们真的在战场上相见,希望我们双方都不要再顾念同窗的情分。”
沉默。
片刻之后,听筒另一端传来了一阵挂断的忙音。
沈唯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想起来要把捏着通讯器的手放下来。
他刚刚转身想找个椅子坐下来,肩膀就被人握住了,紧接着对方扶着他转身,直接把他压进了怀里。
那是一股熟悉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冷杉气息。
一直到低头抵上安德烈的肩窝,沈唯才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安德烈什么都没说,只是揽着他肩膀的手带上了几分力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唯抬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我的人已经把周围都巡查过了,托洛很狡猾,如果他在附近,那他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沈唯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抱歉,我原本以为他会露面,又让你们扑了个空。”
安德烈摇头:“这本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不用道歉。”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沈唯的脸色,抬手拉住他的胳膊:“先回去吧。”
沈唯什么都没说,跟在他身后走到了酒馆大门口。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原本清透的夜色被薄云遮蔽,连带着街道上的路灯似乎也昏暗了几分。扑面而来的空气带着冷冰冰的寒意,似乎昭示着什么。
一辆车已经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了。
刚走下路沿,沈唯就停住了脚步,不作声地把自己的手从安德烈手中抽了出来。
男人也跟着停下来,回头的时候有些疑惑:“怎么了?”
沈唯脸上挂了一个淡淡的有些疏离的笑:“我就不跟你回去了。今晚虽然没见到扬,但是我想确认的事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我会坐今天凌晨最早的一班火车回卫城。”
安德烈的下颌微微绷紧了,他什么话都没说。
沈唯站在原地,目光定定落在男人身上,半晌之后,低声开口:“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的言外之意,我也清楚这次回去会面临什么,我……”
说到一半,他好像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垂下了视线。
“从你离开北境,正式进入卫城的政治活动开始,我们之间的立场就完全不同了。”安德烈的声音很低很沉。
沈唯抬头迎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