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大哥一面,之后就去了一趟北境?”
沈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老实点头:“是。”
“那么以你在北境的见闻,以及回来这一路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你认为联邦、卫城,目前的处境如何?”
沈唯思索了几秒,离开天鹅堡之前安德烈对他说的那些话又重新浮现,看着沈鹤音的眼睛,他慢慢开口:“北境那边态度很明确,他们会静观其变,也就意味着亚特兰那边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现在的局势就变成了联邦和亚特兰群岛两方面的对抗。如果从我们固有的思维角度来说,联邦不管从资源还是人力上,都不是亚特兰群岛能比的,但是偏偏这次首都方面没有第一时间响应支援。
“从表面上看,他们确实派了军队,确实提供了物资支持,但是只要亚特兰群岛的海舰不着陆,这些都毫无用处,而海战确确实实在消耗我们的资源,我们的兵力。”
沈鹤音唇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接下来呢?说说你的结论。”
沈唯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斟酌了片刻,看着沈鹤音道:“说实话?”
沈鹤音挑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是让你说实话。”
沈唯吐出一口气:“实话是……我认为卫城目前的局势不乐观。亚特兰群岛不可能一直这么和我们打消耗战,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卫城……很可能会保不住。”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压低了几分。
沈鹤音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巧了,我也是这么看的。”
“那我们……”沈唯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一些:“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沈鹤音摇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递给沈唯示意他添酒,开口:“不是不能做,是能做的很有限,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同时我认为我们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反攻?”
“不只是反攻,是逆转整个局势的时机。伊戈尔老师学生遍布整个联邦,母亲已经计划近期内跟他一起离开卫城,到其他城邦去做政治游说;内城的事务会由父亲和我一起负责,外港的防卫只有靠陆弋霄。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么北境转变立场,开始向亚特兰群岛施压,或者直接支援卫城;要么首都转变态度,不再消极应对,局势才有可能好转。
“在这种局势下,我觉得……说不定大哥的失踪,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心里总有种隐约的感觉——目前的局面不会再持续太久了。”
沈唯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