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任度……我想无论如何都会打点折扣吧?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沈唯的尾音扬起来一些。
“这不是能说服我的充分理由。”安德烈的声音有些粗暴。
沈唯扬了扬一边眉毛:“那上校阁下您又能不能给我一个说服我不去的充分理由?”
安德烈看了他半晌,开口时声音放轻了几分:“如果我说我的理由是不想看到你再有危险呢?昨天在绿光城那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扬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廖夫曼总统不一样。天鹅堡也不是一个能简单地用‘深不可测’来形容的地方。那里有无数种方式能让一个人消失无踪。”
沈唯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抹讶异,他垂下眼睛,声音里带了几分复杂:“我以为上校阁下您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把真心放上交易的天平,把它当做一个没有任何差别的筹码。”
安德烈眼神暗沉了一瞬,他往沈唯的方向走了两步,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我是说过那样的话,但这不代表我没有真心。也不代表我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死在天鹅堡,而不是全身而退?”沈唯抬头看他,目光里带了几分故意的挑衅。
安德烈沉默。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对峙的姿势站了几秒,最后安德烈松开沈唯,往旁边退了一步:“我会让索加安排车送你。”
沈唯抬手止住他:“既然要做戏,还是做全套比较好。我这一趟到天鹅堡,最好不要跟你沾上任何关系。”
安德烈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沈唯笑了笑,上前一步拉过他衬衫的领口,凑近:“我们就在云岭分道扬镳,我用我的方式去天鹅堡,出了云岭的地界,你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上校阁下,如果放心不下我的安全,也为了增加谈判成功的概率,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扬的底细完完全全告诉我。”
……
两个小时后。
云岭是联邦北部边境的一座小镇,在地域上隶属三江城。小镇顾名思义,因为紧挨着一道起伏的山脉,地形形成了联邦和北境之间天然的国境线。这道山大致呈东西走向,脉绵延将近数百公里,越过山脉就是北境境内了。
不知道是出于对联邦和北境两国邦交的信任,还是单纯认为没有必要在这里驻守太多兵力,这座小镇只设了一个哨卡点,常年值守的士兵不超过十个人。
安德烈一行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在距离云岭镇上几公里出的一个山道垭口处停了车。从这个方向蜿蜒出去两条小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