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丝点头:“是。当年为了巩固卫城政治和商业的联合,很多人都认为沈氏会选择维特家的旁亲,他们宣布订婚消息的时候,卫城的政界和商界一度以为是讹传。只不过他们婚后,这位陆夫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她也是伊戈尔那老头的学生?”
“是,她是伊戈尔先生这三十年来最得意的学生,虽然她并没有完全投入画坛,但是凭借她婚前的几幅作品,至今在整个联邦的艺术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法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白城有什么艺术人士吗?不过都是些附庸风雅的人罢了。有了一定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实力,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包装自己。他们真正能鉴赏出什么来?”
碧翠丝当然听出了总统阁下话音里的恼怒,她顿了一秒,开口:“需要派人拦住他们吗?”
法赞摆了摆手:“真要派人拦,恐怕他们反倒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
碧翠丝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法赞转头看了看身后那株高大的雪樱花树,将手里那个小方块抛起又接回掌心,目光落在身后的首席秘书身上:“你还有话没说,碧。”
碧翠丝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僵,她没有抬头,脖颈又往下垂了几分,没说话。
“你做了那么多年的首席秘书,整个议会山都说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但是了解这个东西一向是相互的。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也大概能猜的出来你的疑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迟迟不让援军支援白城?”法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
碧翠丝沉默了一秒,仍旧垂着视线,声音谦逊:“作为首席秘书,我们的职责是辅佐联邦总统,全力支持并执行总统阁下的决定,质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该做的事。”
法赞笑了一声:“碧,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于公于私,都是一个无可指摘的助手,我有时候甚至无法想象如果这议会大厦没有你,这整个联邦政府的工作会不会陷入瘫痪。”
碧翠丝眼神动了动:“能为联邦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原本以为——以你的能力和野心,也许会想要站上更高的位置。”法赞的声音带了几分若有所思:“上半年的议会席位选举,你没有参加,我很意外。”
碧翠丝肩背绷紧了,低垂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光芒,开口时声音依旧谦逊沉静:“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但是对我而言,首席秘书这个职位就是我的职业理想。既然我已经实现了这个理想,那么就应该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
法赞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片刻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