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要说的话。
方稚当然也清楚他在物质基础上已经得到很多,如果还要顾相杳在感情上平等地对待他,那就是既要又要了。
虽然大家现在把关系当作利益大的纽带,大多都是表面之际,口蜜腹剑;但于方稚而言,友情是崇高的,亦是需要对等的,如果不是真心的吸引,因为人格魅力的靠近,这种感情又能走多远呢?
安静地走了不知道多久,方稚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已经二十分钟了。
越往教学楼走,周围人也就越多了起来。
不能再犹豫了,方稚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一把抓住顾相杳的胳膊,将他拉到了柏油路边种植着的高大的梧桐树后。
“你干什么……”
“顾相杳,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也觉得我很可怜?”
“嗯?”顾相杳原本的注意力在方稚抓着他胳膊的手上,闻言疑惑地皱起眉。
方稚一脸十分有道理的样子,开始例举着证据,“不然你为什么送我衣服,鞋子,那些才不是你不要的,是你专门给我的对不对?”声音越说越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每天穿得像个乞丐,和我一起很丢人。”
知道了那些不是不要,而是专门送的,却还说什么嫌弃他,觉得他丢人,这个脑回路奇葩到让顾相杳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再或者,方稚是在故意试探他。
“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对上了方稚红红的眼睛,要哭似的,不像是在跟他耍什么小手段。
几秒后,顾相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很少表露真实的情绪,开口时别扭极了,“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方稚的眼睛在刹那间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同时猛地上前一步,朝他凑了过来,“所以你是心疼我了,对不对?”
奶奶总是自责给他的不够好,他因为自己让奶奶难受而感到难过,但奶奶说心疼的来源是出自爱,是一种很深的情感,并不代表不好。
“……”顾相杳不语,实际上他感觉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们离得太近,方稚的脸就在眼前,只要他稍稍低头,就是一个吻。
吻。
意识到自己用了这样一个字的时候,顾相杳吓了一跳,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顾相杳怪异的表情让方稚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不妥,他立刻松开抓着顾相杳胳膊的手,同时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高兴,太激动了。”
呼——
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你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