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移哥你也太有效率啦!”蒋棠夏原本也想学骑手们喊陈则“男妈妈”,实在是叫不出口,就随林蛮喊他以前的外号。拆迁村里荒无人烟,钉子户里也只有一楼住了个林蛮,陈则就是把声音放到最大也不用担心扰民,以至于蒋棠夏都不用特意带耳机,光听着外放的歌曲,身子就不受控制地随鼓点摇晃。
陈则侧目,特意观察正沉浸式畅听的蒋棠夏。下个月就要过十九岁生日的少年还一脸的学生气,一看就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校园精英,跟他刻板印象里的青年才俊就差一副遮掩傲慢的眼镜,这样的人居然会天天出现在林蛮的出租房里,还跟着音乐摇摆,听到喜欢的部分,还情不自禁地开口,像是在给林蛮唱back up似的附和:“……运输的货……出卖的魄……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陈则憋笑,看向站在一旁的林蛮,再一次感慨:“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么有趣一小孩啊。”
林蛮看着蒋棠夏摇头晃脑的样子,嘴角也挂着笑。蒋棠夏能把林蛮的歌吹得天花乱坠全是彩虹屁,他自己的乐感不太行,蹦出来的几个字重音全错,笨拙极了,全是情感毫无技巧,反而显得真挚。一曲完毕后蒋棠夏爆裂地鼓起了掌,他知道这已经是出租屋环境里能录制出的最好效果了,握紧陈则的双手使劲上下甩动以表感谢,郑重其事道:“我会在林蛮的故事报道里给您这位神助攻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种症状啊,我也不是没见过,一般来说读一学期大学就康复啦。”陈则被蒋棠夏摇得声音都有些颤动,他见多识广地给林蛮打个预防针。蒋棠夏的热情一度让他想到曾经的一个本地骑手,也是高考完后来兼职,送几个月外卖挣钱后换手机电脑等设备,陈则在那个暑假对他寄予了不少关照,亲自带他跑了半个月熟悉路线,“男妈妈”的称呼就是从他那儿开始的,但到了下一个寒假,少年从学校回来后选了另一个站点当骑手,他跟陈则解释说凤凰街道的熟人太多,这让他有些尴尬,他不想电话拨通后,出来拿外卖的是曾经的同学或者朋友。
又一年暑假,少年跟陈则说自己想找比骑手薪资更高的兼职,不然一单一单的送下去,何时才是个头。
再过半年,他和陈则就断了联系。
“一定要珍惜这位小少爷最后的纯真时光哦!”陈则的声音很大,生怕林蛮没听见似的。他摸了摸额头的细汗,伸头看向门的方向,木门已经被风吹得大开。
“怎么回事啊阿蛮,又不关门。”陈则故意用抱怨的语气,眉头都紧皱。
但林蛮依旧只是走过去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