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减弱,要么突然转移,总之从蒋棠夏记事开始,没有一个台风眼刚刚好好的真正登陆山海。
但这次的【杨梅】不同。
从西北太平洋来的台风在命名上独具东亚特色,杨梅之所以被称之为杨梅,一是登陆时正值江浙沿海的杨梅季,二是命名系统也希望杨梅小姐温柔一些,轻轻地来,刮风下雨降个温后,再轻轻地走。
可是杨梅小姐从太平洋一路向西北方向移动,来势汹汹升格成了超强台风。林蛮在仓库地下室搬鞋盒的时候,郝零的度假村所在的海岸线已经刮起了惊涛骇浪,凤凰街道的大小老板们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行动,在杨梅正式登陆之前做好抗击的准备工作。
林蛮今天没送货,但这个不需要货车的活可一点不比上下货轻松。为了减少仓储成本,很多鞋厂会租偏远一点的农村立体屋当额外的仓库,平日里地下室塞得满满的,一到台风季,就蚂蚁搬家一般,又将地下室的货搬上二三楼。
立体屋里没有电梯,林蛮一次性拿十个鞋盒分两排放就挡住了视线,他走楼梯一上一下,几十上几十下,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总算和老板一起把地下室里搬干净。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收老板的钱,从黔南来山海打工的很少有翻身当上老板的,这位老乡算为数不多的一个,他叫林蛮来帮忙,林蛮也乐意搭把手,等年底回了老家,别忘了请自己吃顿饭就行。
林蛮回到出租屋里就累瘫到床上,呼啸的狂风在门外喧嚣,雨丝以极为倾斜的角度降落,林蛮独自一人,很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做梦的人都不知道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他的车已经驶不进古寨的小道,只能步行,青石古道羊肠蜿蜒,林蛮走上数不清的台阶,走下数不清的台阶,走进苗人的房间里,等待他到来的阿婆银丝盘在脑后,和明亮的银器首饰相得益彰。
阿婆给他古布和绣片。这块是从她奶奶的衣服上拆下来的,那块绣片又是来自于她奶奶的奶奶……梦里的林蛮意外具备对非遗手艺的审美,对花样百出的绣法全都精通叫得出名,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辛辛苦苦地看了一块又一块,他摇头,还是不满意地摇头。
阿婆也爱莫能助,没了牙的嘴巴发出含糊的声音:“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绣片?”
“不一定是绣片。”林蛮好不容易来了,也想带点东西回去,“小玩意儿也行,只要我看中意了。”
阿婆又问:“那你究竟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林蛮思考着,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一个身影。他答非所问:“我婆娘喜